晚上回家,谢二丫蹲在客厅地板上,把白桃教的战术一条一条念给谢时雨听。
谢时雨坐在琴凳上,端着茶杯,表情淡淡的。听她念完“撩头发”那一条的时候,他默默放下了茶杯。
“桃花精教你的?”
“嗯!她说她追过八十一个。”
“八十一个?”
“成功了八十个。”
谢时雨沉默了一会儿。
“失败那个呢?”
“是个和尚,不近女色。”
谢时雨的嘴角动了一下,把茶杯重新端起来。他喝了一口,然后说:“明天沈砚约你吃饭?”
“他说饭局!”
“饭局就是吃饭。”谢时雨站起来,拄着竹杖走到她面前。
“饭局不是约会吗?”
“……谁教你的?”
“白桃。”
“算了,明天别喝玫瑰茶。”
“嗯。”
“别穿亮片。”
“嗯。”
“也别撩头发。”
谢二丫仰头看他:“为什么?”
“你撩头发的时候……”谢时雨顿了一下,手指从她头顶慢慢滑下来,经过额角,最后落在她脸颊旁边,没有碰,只是悬着收了回去,“容易开花。”
谢二丫眨了一下眼。
灯光暖黄。他背对着灯站着,白头发被勾了一圈金边,脸在影子里显得更白了。她看着他那只收回来的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但指甲盖透着淡淡的苍白。
“师父。”
“嗯。”
“你明天……”
“明天在家煮排骨。”
“我回来吃。”
谢时雨嘴角弯了弯。很轻的弧度,像月亮被云遮了一下又重新露出来。
“嗯。给你留着。”
谢二丫蹲在地板上,心脏“咚”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