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瑟茜小声说,肩膀都缩了起来。
“那你跑什么。”洛尔抓住她衣领口,把她往前拽了下。
瑟茜比他矮很多,这一拽让她往前走了一大步,两人距离更近了。
她瑟缩着,感到害怕,洛尔肯定又要捉弄她欺负她了,怎么办,伊顿和莉莉安在这里,她要掉眼泪吗?
每次掉眼泪,洛尔或多或少都会愉悦点,或许那样会让他放过她。
瑟茜没有向伊顿和莉莉安求助的打算,也没注意到伊顿欲言又止,想开口问问怎么了,但莉莉安都拉住了他。
洛尔发脾气,极容易波及周边人,和他接触的人都了解。
“我打算去藏书室。”瑟茜踌躇地说,决定搬出赛勒维亚。
“赛勒维亚和我约在那里见面,我……我不想迟到。”
她手指发紧,祈祷洛尔在听到赛勒维亚会放过她一马,毕竟上次她把他认成赛勒维亚后那么生气,应该不想再和他们交谈过多。
谁知,瑟茜话音刚落,洛尔面色骤变,方才的戏谑消失了。
他瞥见瑟茜怀里的笔记本封面上,用小巧的字写着她自己和赛勒维亚的名字,写在一起。
接着,他一把扯过瑟茜怀里的书本,在瑟茜惊恐怔愣的目光中,丢到了旁边的喷泉池子里。
他力道很大,溅起的水花都弄湿了瑟茜的裙摆和鞋袜。
伊顿忍不住叫了起来,“洛尔,你这样不好吧!”
莉莉安扯了他一下,小声道:“洛尔好像很讨厌这个妹妹,别说了。”
可伊顿话都说出来了,怎么能收回去,只见洛尔神情高傲蔑视,缓缓看向他们。
“你们有什么意见,尽管说。”他笑了笑,“反正我不会听。”
伊顿嗫嚅了下嘴,和莉莉安闭口不言。
洛尔又看向瑟茜。
她呆站在原地,完全被洛尔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丢了魂儿一般。
“小乞丐,你傻了?”洛尔讥诮道,“你不是要去找赛勒维亚吗,现在,去吧,捡起来去找他,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和我打一架,来体现你们的兄妹感情。”
瑟茜那双大眼睛里,逐渐雾蒙蒙的一片,她压着心里的情绪,咬着嘴唇,不让泪水落下、双腿颤抖,转身跨进水池里。
天鹅喷泉很大,坐落于花园中心位置,修剪得很漂亮气派。
瑟茜一脚跨进去,打破了水池恢复下来的平静,水比较深,漫过她膝盖,鞋袜裤子以及裙子半截都打湿了。
书因为浸了水,已经沉下去。瑟茜弯腰去摸。
池水被阳光照了半日,并不冷,她心底却止不住地发寒,弯腰时,眼里强忍的泪水也啪啪落下,在水面激起小小的、不起眼的涟漪。
洛尔站在岸边,抱着双臂看她,视线冷漠淡然,却隐有愠怒的火焰在跳跃。
瑟茜拿到书,深吸口气,从水池里挪了上来,带起好些池水,脚步也分外沉重。
余光里,莉莉安和伊顿站在不远处,伊顿像怕她和洛尔的事波及到他们兄妹一样,稍微侧身挡着莉莉安。
瑟茜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她好想赛勒维亚和雪里斯。
如果是他们,一定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对她。
瑟茜没有什么大悲大
痛的表情,只是眼泪止不住掉。
“别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洛尔淡漠地说,“你想留在这里,就该付出点什么。这是上次你把我当成赛勒维亚的惩罚。”
可这些是她该付出的吗?瑟茜不觉得,她擦了擦脸,没再看洛尔一眼,抱着两本湿漉漉的书,拖着湿漉漉的下身走了。
她身影消失在前面,洛尔似乎还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让伊顿和莉莉安面面相觑。
“呃……洛尔,我听说是你听了我的话所以想要个妹妹,瑟茜她……她其实蛮可爱的,不是吗?现在也是你妹妹了,但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