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万兴家园那边。”
她解释,“太远了,只能搭公交上学。”
“哦,那是很远。”
柳梦娇若有所思,“骑自行车要二三十分钟,你会累死的。”
“不说了。”
柳咏拍拍自行车后座,“你快坐上来,我带你出去。”
“哦哦哦。”
她看着柳咏骑上车,连忙坐上去。
柳咏带着她路过家属楼,她眼睛巴巴往上看,柳梦娇转头问:“你中午去哪吃?食堂还是外面?”
她连忙回过头,又纠结了:“不知道,我很少在学校吃。”
只有天气下雨,穿雨衣骑车回家会淋湿,很难受很麻烦,元惠才会提前给她钱,让她在学校解决。
“那就去食堂吧,食堂干净点。”
柳梦娇迅速帮她做了决定,“食堂吃腻了再去学校外面。”
“哦哦。”
很快到离食堂最近一个路口放下她,柳咏柳梦娇骑着自行车双双远去回头跟她招手:“拜拜!”
“下午见!”
她站在原地挥手,看着两个女孩子背影在香樟路尽头消失不见。
路尽头,柳咏忽然说:“她应该很难过吧。”
柳梦娇叹了口气,说:“蒋寒昨天说,他上午迟到了,在街上碰到她,她戴着白布走在队伍最前面,怀里抱着遗像,后面跟着棺材和送葬的人。”
柳梦娇又叮嘱:“我们就别在她面前提了,当做没发生过一样,免得她伤心。”
柳咏好想哭,忍下了:“好,你不说,我也不说,当做不知道。”
在这个小县城,从来就没有秘密可言,谁家有人去世,谁家外面有了人,流言就通过街口巷尾病毒般扩散,一点不逊色于后来互联网时代的大数据。
路前,汤元转过身。
眼前岿然立着一座白色建筑。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学校有食堂。
后来回想。
如果不是命运的转折,她大概永远也没有机会走进这座食堂,知晓那许多秘密。
她此刻怀着新奇,走进去,里面基本都是老师,学生模样的几乎没有,好奇怪。
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食堂只有一个窗口,打饭菜,教工刷卡,学生付钱。
她看着前面人的样子,要了一份,端着餐盘找位置,忽然有人叫她——
“小同学!”
她惊地回头,是陈君怀,坐在不远处一个位置上。
她心脏狂跳,端着餐盘走过去,食堂是四人座,陈君怀身边坐着白葭,白葭对面坐着陈慕白。
陈慕白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吃饭。
白葭抬头看到她,扫了眼剩下的那个位置,微笑打招呼:“来食堂吃饭啊?一起坐吧。”
她愣了下,不好意思一点头,几乎是不容抗拒,学生时代听老师话的条件反射,轻轻放下餐盘,小心翼翼坐到陈慕白身边的位置。
“谢谢。”
陈慕白这时停下筷子,转过头,面无表情盯着她:“你确定要坐这个位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