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渔阳郡雍奴县 > 第五章 关外老坟东珠冷(第1页)

第五章 关外老坟东珠冷(第1页)

“闲话搁一搁。”张启山看向我,声音沉沉的,很明显是心里有事,但依然卖给我个好大的面子。“齐老板,今晚叫你来,是把往后的安排跟你交个底。”

那爷会意,放下杯子:“那我这老骨头先告退,让你们兄弟说私房话。”他起身,冲我一拱手,“齐老板,往后路上多担待。”

张小熊也起身:“地面上还有几处要收尾,我先走。”临出门她回头冲张启山笑嘻嘻道,“出城那道卡,我们明早再去盯一趟。事情办的要稳妥,可不能耽误了长官的要事。”她顺便拉走了张云海。

张启山“嗯”了一声,盯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两位一走,雅间里就剩我们仨:我、张启山、张副官。张启山端起茶,没急着说话,看着门在张小熊身后合严实了才开口。他刚想说些什么,副官冲他摇摇头。我们登时会意。

“上我屋里说。”他改口道,“隔墙有耳。”

————

张启山的客房气派,是个套间,外头会客,里头卧房,还连着一间小耳房,给副官和其他亲兵住。我一进门就想打趣“佛爷好排场”,可看他神色也没敢说。副官把耳房门一推,之前几个弟兄不知去了哪儿,屋里就我们三个。他盘腿往地毯上一坐,一脸听训的样子。

张启山给自己倒了杯水,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半晌,才说话。

“那爷负责张罗,张小熊负责接应,这两个人,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但是不能全然信任。”

我心里一动。

“那爷的来路,我来之前就找第三方查过,什么旗人,内务府出来的,都不假。可一个内务府管老物件的老太监一样的人物,为什么肯淌这趟浑水?弄出这么大一摊子,图什么?”他顿了顿又说,“张小熊是张家远亲,我离开东北南下时搭上的线,联系了几年,还算靠得住。可这两年天津局势乱,一个人身上搭着几条线,也是常事。“

我点点头,发表我对他们张家各位人才的看法:”但是她那些事,办得太漂亮了。超出了我对你们张家日常认识的水平。”

张日山决定立刻开始骂我。

但是张启山看了我一眼,居然有些认可。“你说说?”

“她那么懂老物件的行情。”我说,“一个人在不该她精通的事上露了精通,要不是有什么奇遇,要不是身后有别人干预。”

张启山点点头。

“我不是说一定疑心他们。”他说,“是叫你俩心里有本账。小八你记性好,往后路上,谁跟谁使眼色,谁的话前后对不上,谁今天说的和昨天说的差了一个字,你一点都不许忘记。”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所有人都往坏处想。”我说。

张启山没回答我,算是把这事交待完了。他这人交待事从不多说一个字,可我知道,他能把重要的事儿交给我,那也实在是已经没招了。

“还有,”他往窗外望了一眼,租界的灯火影影绰绰,“如今这世道,你们也知道,不太平。”

他给我们掰扯了几句北边的局。

这是民国十九年的年头,阎锡山、冯玉祥跟南京那边,打得正凶,几十万人马陷在中原,这一仗打完,谁上谁下还两说。天津卫夹在当中,九国租界,谁的手都伸得进来,又谁的手都不敢全伸,进来的轻易就会被绞断。正因为这样,这儿成了各路人马的后账房、销金窟、藏身处。下野的、蛰伏的、观望的,全在这儿窝着。

可谓是:登天野望总统梦,堂下老臣复辟心。

“天津这个地儿,还是太复杂了。”张日山进行了一番总结。

“咱们这趟去渔阳,送那样东西,”张启山说,声音更低了,“为的是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可这世道,今天托付咱们的人,明天是死是活,难说。所以东西一到手,我们立刻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我点头。张启山说的是他的天下大计,我只想拿到传说中的渔阳卷,但是他这种对职业素养追求不能理解的人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正经话一说完,空气就轻松多了。张日山却好像有什么心事,凑过来打岔:“长官,说了半天正事,怪闷的。要不。。。。。。您给八爷讲讲那桩事呗?我觉得很有教育意义,八爷也很需要听听。”

张启山瞥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想听那个。”

“讲嘛!”张日山来了劲,“免得八爷倒时管不住自己。”

我说你放什么狗屁,我向来仙人做派两袖清风,你们这些俗物明器我看都看不上。张启山没马上答应,他端着水,像是在掂量这故事合不合适给我这外姓人讲。

半晌,他放下杯子。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