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中有一股隐隐的幽香,是木质香调,带着些冷清的甜味,有些像是谢余身上的香味。宋越不自觉地凑近了多闻了一会。他伸手在衣柜中找着衣服,这衣柜里有颜色亮丽的衣服,也有色泽朴素些的衣物,版型看起来都很好,出乎意料的是,非常合宋越的身。宋越往衣柜下翻了一会儿,他半个身子都探进了衣柜中,那股香味浓了些,隐隐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宋越眼中闪过几分若有所思,眼前似乎有隐隐的白光闪过,于是他伸手便是一抓。被他抓住的,赫然是一只稻草人。与那闹钟上宛如耶稣受难一般的稻草人一模一样。宋越下意识地摸了一把稻草人苍冷死白的‘脸’,模模糊糊间,他总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片光滑润泽的皮肤,手感十分的好,甚至是温热的。谢余挑眉,控制着稻草人画出的眼睛看向宋越。胆子很大,居然还敢摸他替身的脸,也不怕倒霉。宋越手中的稻草人与旁的稻草人不一样,旁的稻草人只是用来监视众人的,但宋越这只是谢余的草人替身,顾名思义,谢余能附身在这草人身上。所以宋越的感觉并非错觉,他确实是通过草人的脸,摸到了他本体的脸。宋越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稻草小人红艳艳的小嘴,手感还是很好。谢余的眼神开始困惑了起来,心想这人难道不怕么?宋越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似的,那双手上下摆弄稻草小人,像是怎么玩都玩不够似的。稻草人眼见这老色批手都要摸到重点的地方了,赶紧挣扎了起来。力气出乎意料的很大,宋越一时不查,便被稻草人给逃了。那稻草小人逃跑的姿态很搞笑,两只小短腿蹬蹬地跑了,速度快极了,简直像是身后有什么饿鬼在追似的。宋越抿唇,嘴角的笑意缓缓绽开,他推了推金丝的眼镜,眼尾微上扬,看起来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周礼和李源也洗完后宋越才带着衣服进了浴室。浴室中雾气缭绕,透明色的珠帘让这里看起来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仙气。这个浴室布置的十分不符合这个小村的风格,白瓷砖的地板,稍微有些滑,宋越稍小心地进了浴室,将木门关上了。木门看起来有些老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宋越将衣物放好,便开始脱衣服洗澡。一阵浅凉的风吹了进来,宋越动作一顿,陡然听见那木门被轻轻推开。咯吱咯吱。宋越转身,眼前的视线被白雾与珠帘遮挡,他并不能清晰地看到人。来人轻巧地关上门,步子轻轻地靠近,宋越听到了珠帘被一双纤手拂过的声音。未知总是能激起人全部的感官。来人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衣摆有些长,堪堪遮住重点。他站在宋越的面前,两人仅隔着一面珠帘。水雾打湿了男人微软蓬松的短发,叫他看起来更加多了几分难言的美感。宋越喉头微紧,视线不由得落在了男人那长且细的双腿上。谢余手指轻轻捻起一条珠帘,于是宋越的视线边又被放大了一些。宋越的瞳孔慢慢放大,手背都崩出几分青色的筋。“宋先生也在洗澡啊,真巧。”轻巧的笑声湮灭在谢余的微软的尾音中,像带着几分妩媚气息一般的。宋越忽的一把握住那双扰乱他思绪的白瓷般的手腕,直接将人带到自己的怀中。乌发红唇的美人被锁在男人的怀里,连挣扎都没挣扎。他笑意盈盈地在宋越的胸前吹了口气,手指也在男人的腰间画着圈:“宋先生,这般是在做什么?”宋越呼吸微重;“小余以为呢?”谢余动作一顿,手指转而轻掐男人的皮肉:“宋先生胆子可真大,连我这个主人家…都敢轻薄。”美艳的男人眉骨微微舒展开,茶色的眸中带着几分异样的凉意:“也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宋越低声笑笑,他的声音有些低的凑近谢余的耳畔道:“小余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牡丹花下死,我有什么好怕的?”谢余勾唇,眼尾乜了宋越一眼,语气像是带着嗔怪:“宋先生可不能这样,若是被我先生发现了……可是要生气的。”宋越手指微使力:“先生?”“小余今夜来,难道不是希望我成为小余的先生?”谢余将他推开,嘴角噙着笑意:“宋先生可要自重了。”宋越抿唇,手指摩挲了两下,谢余慢慢的退了出去,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宋先生今晚可要睡个好觉,明日才能好好地来参加我的婚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