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到讲台上,拿上粉笔在黑板写下自己的名字说:“大家好我叫胡旧序,首先我对早上的迟到感到非常抱歉,然后我很喜欢出去玩,今后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开开心心每一天。”
廖老师眼睛眯成一道缝,目光扫过黑板上的字,拖长了调子打趣道:“小胡同学看来是很开朗的孩子啊,就是啊,这字如果能写好看点,就更好啦。”
话音未落,教室里只有几声克制的窃笑,像颗石子投进湖里,顿时荡开一片低低的哄笑。胡旧序站在讲台边,耳根有点热,但嘴角却咧得更开了。他索性转过身,面向全班,挺直腰板,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自豪的响亮语气说:“老师,这真不怪我!从小学就开始练书法,换了几个老师,最后都说,”他故意顿了顿,才一字一句道,“这字,是天生的,改不了!”
这下,全班的笑声彻底放开了。有个男生拍了下桌子,旁边扎马尾的女生笑得趴到了胳膊上。连廖老师也撑不住,兔牙笑得全露了出来,连连摆手:“行行行,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快下去吧!”
胡旧序心里一松,看来,破冰这事,成了。
看吧,一群正值最闹腾年纪的小孩即使不熟但怎么可能安静得下来,只要小小的契机大家就能熟络起来。
环视一圈教室里只剩下娄逾时身旁还空着,胡旧序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空位旁心里还在洋洋得意因为他把一潭死水给搅活了。
胡旧序抬头与他对视。娄逾时早已将身旁的椅子向外拉开了一道空隙,正看着他。那双被正午阳光晒得微眯过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看完全程的笑意,和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胡旧序拎着书包穿过变得亲切了许多的视线,走向那个空位。鞋底踏在教室地板上的声音轻快起来。窗外的阳光正好移开,一片舒爽的荫凉落在他即将坐下的那个角落。
“谢谢你呀。”他直接坐下开始收拾座位。
旁边传来嗤笑,“你这字真得改改了,到时候写作文老师都看不懂。”
胡旧序随意摆摆手不在乎地说:“来日方长,慢慢来不急不急。”
有他这么一打岔,教室里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瞬间松快不少,后面同学的自我介绍也活络起来。
正收拾着,前桌的男生忽然转过身,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点扭捏:“那个……你好,我叫刘睿琛,我们……能做朋友吗?”
胡旧序一抬头,才发现这人也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头。
好家伙。他在班里明明也算中上身高,偏偏周围扎堆的全是高个子,这么看,倒显得他像个“迷你高中生”,孤零零缩在人群里。
胡旧序脑子一转,鬼点子就这么冒出来。
刘睿琛依旧死死低下头,牙齿来回摩擦口腔内壁,问:“不…”还没说完一张脸慢慢挤进他的视野,那双眼睛亮亮的,嘴巴薄薄的,笑起来还会露出一颗小虎牙。
“嘿嘿,你在害羞吗?”
胡旧序正以一种诡异姿态仰躺在课桌上,刘睿琛瞳孔猛的缩小,连鼻孔也微微放大,瞧着他这副耳朵红透、话都憋不出来的模样,顿时乐了,他从课桌上翻身坐正,伸手拍了拍刘睿琛绷得紧紧的胳膊:“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朋友嘛,当然能做。”他又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我叫胡旧序,以后我们一起玩呗。那我以后就叫你琛琛咯。”
刘睿琛这才像松了口气,整个肩膀都塌下来一点,脸上终于漏出仍有些局促但真实的笑容:“嗯!”
旁边冷不丁传来句:“没想到你还是个交际花啊。”
这话他就不爱听了:“啧,我去你个交际花,这叫人格魅力,OK?”
等到自我介绍结束以后没多久,一声嘹亮的哨声从楼下响起,廖老师拍拍手提醒我们安静下来宣布:“大家准备下去拿军训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