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结巴巴,惊慌而不安:“还还还有,我要去哪里找他啊?”
“不用,”林涧轻声说,“他应该会来找我的……”
他静了一静,似乎笑了一下,又改口:“不,他肯定会来找我。”
“只要他还活着,他一定会来找我。”
林涧湿润的鸦睫轻微地颤动着,右手骨骼完全碎裂,半边身体浸泡在血里,但他神色很柔和,“你只要等一等——”
修焠磨磨蹭蹭说完,又用那种纠结不满交织、像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偏偏被主人阻止的小狗眼神看着谢岫白,恹恹地说:“我原本真的好讨厌你的,还发了誓必揍你一顿……但是谁让队长那么喜欢你……”
他瘪了瘪嘴,假装大度地别过头,一挥手,忍痛割肉一样:
“我就……不讨厌你好了。”
谢岫白原本该打趣他两句,至少也得来一句谁稀罕你这种玩奥特曼的小屁孩讨不讨厌,或者你打得过我吗你就在这吹牛,发这种誓你这辈子都别想实现了……才对得起他和修焠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
但他顾不上。
谢岫白收回目光,不再看修焠那张在他看来依旧很欠揍的脸,漫无目的地扫着桌子上匀速转动的白瓷碟子,把玩圣女果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跟修焠的认识确实很不愉快。
他一直以为他恨林涧,恨他一走了之,从此了无音讯,后来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恨,只是他在爱而不得,但是再不甘也没用,他压根就没办法恨林涧,所以他只能加倍地恨其他人。
恨一切可能让林涧离开他的人,恨林涧离开他之后身边出现的新人。
尤其恨修焠。那是一种嫉恨,他嫉妒修焠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顶替了他的位置,可以一直跟在林涧身边,得到他所有的耐心照顾和纵容,然后在这样的偏爱下毫无负担地撒娇卖好。
在两人刚认识那会儿,他俩一直相看两厌。
是什么时候,修焠突然改了态度呢?
谢岫白回忆片刻,想起来了。
——他刚和林涧刚重逢那会儿,林涧对他还很冷漠,是他死缠烂打,意外得知林涧要去外星系执行任务,动用韩家的关系强行跟了上去。
就是那次,半路上,修焠从林涧那里得知了他真正的名字。
——那谁不是姓韩吗?我刚刚怎么听到老大叫他谢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