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小贩不再忙碌,悠闲逛街的百姓不再注意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大家都谨小慎微地看着他,猎奇地望着他,目送他一步步走到医馆门口。
然后,一只箭冷不丁射出,刺入他的右腿大腿处。
尖锐地疼痛袭来,一时间,腿部好像被千钧之力撞击一下,麻木过后,是那难以喊出来的痛楚。
傅珹歌右脚膝盖跪倒在地上,短暂地呼吸片刻,忍过了那一阵钻心的疼,又倔强地起身,继续朝医馆走。
在他背后,云州客栈的二楼露台上,萧北南满脸恨意地看着他的背影,那倔强劲儿,那高傲地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他的劲儿,还如当初一般,丝毫未改。
果然,任何人都休想指望一个人会改变!哪怕他这个人称的“魔皇”。
萧北南也不想再忍让了,他示意弓箭手:“放箭,继续放!给我射死他为止!”
而就在他刚刚愣神的一刹那,傅珹歌已经成功将自己的父亲送到了医馆内交给了大夫,转身一瘸一拐走到医馆门口转身锁上门,看着对面的萧北南。
他远远地冲他喊道:“陛下,有些恩怨,咱们是应该好好了结一下!”
听到他的话,刚刚还怒不可遏要继续放箭的萧北南忽然伸手阻止了弓箭手,电闪雷鸣的一刹那,他改变了主意。
“把傅珹歌给我带上来!”
听到命令,楼下的禁卫军举着长枪,一步步逼近傅珹歌,欲上前抓他过去。
傅珹歌却冷笑一声:“大可不必如此,陛下一声令下,臣过来便是!”
于是,他伸手握住自己腿上插着的箭,狠命一拔。本就汗流岑岑的额头,如今更是生添了几道痛苦的皱纹。
箭被拔出,那血更是如同喷泉一般往外喷出。
萧北南大喝道:“你疯了?——给他止血!”
禁卫军不敢不从,赶紧调头回医馆,找了大夫给他包扎。
直到他走到了云州客栈楼上,萧北南一直都冷着脸没有再跟他说一个字。
可奇怪的是,明明他对他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是看着他如今承受着这剧痛,还要拖着残脚走到他面前,对他俯首称臣的傅珹歌,萧北南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有种什么样的感觉一直在倾袭着他。
傅珹歌主动开口:“陛下是想杀我?陛下不准备攻打西蜀了?”
他疼地钻心,冷汗一滴滴往下掉,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