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鸦黑的睫毛在他眼前微微动了一下,后背上有力道把他一把按下去,还有温温凉凉的手心。
方渡燃现在身体乱成一锅粥,反应不够快,直接被压趴在郁月城的身上之后,才去看对方的脸。
乌黑的瞳仁,漂亮的丹凤眼,眼底里有疲惫熬出来的点点血丝,目光是如同初识的柔顺干净,正看着他。
方渡燃一阵心慌,不管多少次,面对郁月城这张脸,还是会心跳加快。
而且他还正在······像犯错的小孩被抓到把柄,立即挪开眼。
“为什么说谢谢。”郁月城的嗓音里透着疲惫的倦意,少年的意味弱化不少,有种接近青年的,成年男人的特别的魅力。
“你怎么醒了。”方渡燃的喉咙被烧得摧枯拉朽。
余光里,大白猫柔顺的眼睛还在目不转睛对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醒的?”方渡燃找话题追着问。
“你砸枕头的时候。”郁月城说。
方渡燃怔住。
那会儿都几分钟以前了,岂不是他两次偷亲全部都被······
“你怎么还装睡。”方渡燃转过眼,突然多了底气似的。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郁月城顺理成章解释:“我以为你要打我,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原本是想在你对我动手的时候再睁眼的。”
······
“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我累了,我想睡觉了。”
句式和意思很熟悉,这是方渡燃第二次听到郁月城这样说,心里不是滋味儿。
上一次是他一次次地把郁月城推开,把心底的抗拒全都一股脑甩给郁月城,砸在大白猫身上的时候。
这一次是他把大白猫伤成这样,郁月城的口气和态度也没有一点生气。
对他带来的伤害习以为常似的,这算什么?
他究竟在干什么。
郁月城只是认识了他,找到了他,想找他以前定过亲的伴侣,什么也没有做错。
他比谁都深情。
这不是他应该被伤害的理由。
“这就是我打的吗?”
方渡燃对着面前遍体鳞伤的身躯,一开口压下去的酸楚全部都冒上来,鼻尖的呼吸比醒过来时还要灼热,这次烫到了他自己。
他明明不是这么矫情的人,可这是大白猫,不是他自己,要是在他自己身上,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