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点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说去。
灰荞继续道:“二十年前,我记得好像也是提前降起了大风。”
“一开始大家都没觉得又什么不对。”
“照例采集打猎,但过了几天,雪突然下了起来。”
说到这儿,灰荞眼里闪过一丝痛色。
那场始料未及的大雪把整个部落打得措手不及,她们甚至没来得及存好过冬的粮食,就被迫过起了雪季。
抛出掉寒冷,光食物不充足这一点就让部落里损失了很多人。
一开始族长定好的口粮,身强力壮的男人最多,其次是可以生崽的女性,最后再是病弱病残一流。
但不论如何节省,如何分配。
食物不够吃就是不够吃,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到了最后族里不知是谁提议,竟要去吃那死去族人们的肉!
好在祭祀熊毛联合他新选出来的族长强力制止掉了这场闹剧,要不然一旦开启吃人这个口子,灰荞敢保证他们部落的损失将会更惨重。
弱者永远没有话语权,谁又能保证那些身强力壮的人再吃光死人肉后,不会向活着的其他人动手呢?
咽下心头逐渐涌起的恐慌,灰荞求助般看向叶知秋,恐慌之下她甚至忘记了喊叶知秋老板又或者是知秋,反倒是喊出了叶知秋一直避免的那两个字,“神使,”
“你说这次会不会也会…。。”她脸上不自觉的带出哀求之意,让人一看就能看出她想要寻求一个肯定和一个答复。
灰荞不是个胆小而脆弱的人,相反她比部落里大多数的人都要坚韧。
可只要一想到之前那个雪季,部落里遭遇的一切。她就忍不住的心悸。
她年龄大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部落里的其他人又该如何?
她明白这件事其实不应该去打扰神使,人各有命。整个大陆那么多人,如果每个人神使都要去救,那那岂不是乱了套?
在沉默的瞬间,灰荞逐渐移开了视线。
神使或许就应该高高在上,不干预她们的生死,就像以往一样。
明明是早已认清了的现实,为什么还是会不可自抑的感觉的失落呢?
灰荞自己真是越来越贪心了。
就在她打算为自己的想法进行忏悔的时候,她听见那个脸色永远冷冰冰的神使斩钉截铁道:“不会。”
仅仅两个字,但灰荞却觉得自己听到了天籁。
她再也控制不住眼底的泪水了,她贴着熊雨小声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