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很空,端时不够平稳便哗啦啦地响,打开盖子,里面?装着两只小木偶。
一只十分眼熟,是?洛久瑶与他同到?宫外去看花灯那年?所制,是?洛久瑶送给?他的,后来他们之间交恶,又被?他扔在她眼前,一脚踏碎了。
眼下木偶虽已用骨胶一寸寸补好,但偶身上仍有明显的裂痕与难以补全?的小缺口。
另一只是?新制的,木头的颜色更鲜亮些,还有刀刻后未来得及打磨圆滑的痕迹。
还是?很丑,洛久瑶想。
洛久珹做木偶的手艺十年?如一日的差。
木偶小又轻,原最适合孩童的手,如今经?她捧在手里,堪堪能?填满她的掌心?。
洛久瑶却觉得很重,她捧着它们,心?口也被?压得发疼。
除却木偶,匣子的底层还压着一只铜符,不像中原的物?件,倒像是?边境人的信物?。
铜符沉甸甸的,洛久瑶拾起,手腕却没由?来地微微颤抖。
她企图借着灯火看清它,却只看清了满堂金玉被?烛火烙在上面?的影。
天色已渐渐黑下来了,光影晃人眼,暖色交错之间,她好似再一次身临那座佛殿。
烛火的光若星子坠在刃端,洛久瑶恍惚着,手中铜符变作了冰凉的刀刃。
她摊开手,掌心?好似还有残存的血。
鲜血自指缝淌下,洛久瑶垂首,脚下所踩的砖石也变作血泊。
血泊倒映出来往匆匆的人影,马蹄声,厮杀声,周遭的嘈杂在脑海中交迭,洛久瑶尽力?将铜符收在怀中,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那是?前世的场景。
皇帝与太子先后身死,洛久琮身在封地,洛久瑄不知所踪,皇城中无人主持大局,乱作一团。
风雨飘摇,皇室将倾。
洛久瑶与沈林在一片混乱中返回皇城,找到?被?困在宫中的唐寄月和洛璇。
唐寄月没有与他们一同离开。
她将洛璇交给?了她,连同交在她手中的还有一枚青玉,是?太子洛久珩留下的——熙国?的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