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颜哥利达说的就是铁柱,他听着自己被点名,也适时上前补充解释,说两套计划分别偏向中原、草原。
一种,大约是办成戎狄三大节那样,设置篝火会、骑马射箭、歌舞摔跤,然后拿出美酒、烹羊宰牛。
一种则按着乞颜部、札兰台部等南方部落的法子,仿照汉人那般:有喜房、有红色喜袍。
乞颜部和札兰台部靠近汉地,这么五六十年来,族中不少人与汉民通婚,用十里红妆、下聘礼迎娶的也不再少数。
久而久之,他们南方部族中就融合出一种结合了中原、草原婚嫁的一种婚俗:
给毡包铺上红色的外毯,炕上的被面也要用大红色绣合|欢花或连理纹的,新郎要骑高头大马、戴大红花,新娘则要穿上红色的毡袍或者汉人襦裙。
汉人那些跨火盆、三箭射轿的规矩也被他们借用过来,只不过是换成了萨满在火盆前跳神舞祈福,而新婚夫妻共同弯弓射箭,图个彩头。
听着铁柱解释了这么一大堆,顾承宴其实更偏向老梅录的建议——就按着王庭旧俗办,不必那么特殊。
可赛赫敕纳明显向往汉家风俗,有点想要用
顾承宴被赛赫敕纳扑在炕上,脑后垫着柔软蓬松、今日阿丽亚刚刚晒过的枕头,身|下压着才换过的被褥。
赛赫敕纳双手分别捉住了他的手腕,人俯趴在他上方,卷曲的黑色长发垂落下来,一两绺的挠得他鼻尖很痒。
小狼崽的眼神充满期待,脸上笑容真诚又坦荡,像是刚才说出那种混账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顾承宴挑眉瞅着他,双手轻轻挣动一下,“就这么想看?”
赛赫敕纳重重点头。
但顾承宴也没惯着他,突然支起上半|身仰头衔住他的唇瓣,然后趁着小狼崽发愣的一瞬翻身、将他翻过来压到了炕上。
赛赫敕纳啊哦一声,小狗一样左右甩甩脑袋,将遮挡在脸上的发丝抖落,看着顾承宴夸张地:“哇——”
顾承宴举高临下压着他,脸上神情衬得上是倨傲,但又挂着三分巧笑,看得赛赫敕纳耳廓都悄悄烫了。
“想看也可以,不过……”
顾承宴慢腾腾压下来,唇瓣贴到赛赫敕纳明显已经泛红的耳朵边,故意吹着气说话:
“不过,我们中原成婚的规矩可大得很,你确定——真要按着我们那样办?”
赛赫敕纳被他闹得耳朵发痒,稍微侧了侧脑袋后,追问中原是多么大的规矩。
“嗯,让我想想……”顾承宴坐在他腰上,手抓起他一绺卷发绕着玩,指尖若有意若无意地点着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