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容悦忙走上前,轻声问道。
江令桥尽力平息着心气:“水里……有东西。”
“有东西?”容悦下意识将她抵于身后,自己缓缓移步上前。
田中泥水浑浊,左看右看也瞧不出个名堂来,但确可闻水中隐有响动。他一步一顿,听声辨位,猛一探手入水中,本以为是什么志怪之物,谁知捧出来一看,竟是一条肥腴的禾花鱼。
一人一鱼面面相觑,须臾,容悦又回头看向江令桥,两人四目相对,静默无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意味。
江令桥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佯作出惊喜的模样:“鱼!”
容悦:“……”
“要不今晚吃鱼吧!”
容悦:“……”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他手里的鱼,而后毫不犹豫地扔回水里,笑盈盈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动手,别耽误了用饭才好!”
说罢,悄悄绕到他身后,俯身将刚才那条鱼又捉了回来。
身后传来欣喜的声音:“哎呀,晚饭有着落了!”
容悦:“……”
等待天黑,常叹不易。然而天色将暗未暗时,夜晚来得又极其快,眨眼间,暮色便逃散殆尽,下一刻夜幕就沉沉地倾轧了下来。
水田边生了两堆火,一堆用以江令桥作烤鱼用,另一堆则用于烘晾容悦无辜受害的衣物。
江令桥将鱼从火上取下来,嗅嗅闻闻,又掰下一块来尝,似乎觉得恰到好处了,随即递给容悦。
“尝尝?”
容悦接过,左看看右看看,上瞧瞧下瞧瞧,江令桥抱肘在旁,静静地斜眼看着他。
“没毒,”她递过去一个白眼,“方才不是都吃给你看了?”
容悦便笑:“我倒不是怕你下毒害我,只是想好好看看这鱼,究竟是如何吓住你的?”
江令桥忿然:“那是个意外!”
“哦,”容悦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意外啊……”
那神色,那目光,分明是半分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