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被她们逗笑了:“你们啊,出来半个多月了还不想回去?家里的床不香吗?家里的大浴缸不香吗?”
“不香!”几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说。
霄云哭笑不得,转头看向白鹿。白鹿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最后还是长乐出面:“好了好了,先回去给皇爷爷祝寿,祝完寿咱们再出来玩,行不行?”
“真的?”几个小家伙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长乐保证道。
“那拉钩!”
几只小手同时伸了出来,长乐笑着跟她们一个一个拉了钩,这才算完。
回去的路,不好走。
出来的时候,霄云尽量挑好走的路走,但回去就没得挑了,怎么近怎么来。
大唐的基础设施建设虽然这几年有了很大进步,但毕竟比不上现代。
有些地方修了公路,宽阔平坦,开起来很舒服;但大多数地方连路都没有,就是那种被牛车马车压出来的土路,坑坑洼洼的,颠得要命。
最要命的是下雨天。
前几天刚好下过一场雨,土路变成了泥路,湿漉漉的像是一锅还没煮好的浆糊。
房车开上去,轮胎就开始打滑,方向盘得死死地握紧,稍有不慎就可能陷进泥坑里出不来。
“这也太难开了吧!”霄云咬了咬牙,离合、油门、方向盘配合得小心翼翼,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白鹿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被颠得一上一下的:“夫君你慢点开,不着急。”
“我已经够慢了,”霄云苦笑,“再慢就该停了。”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那股味道。
大唐的普通百姓出行,主要靠牛车和马车。
一路上,牛粪、马粪随处可见,被车轮碾过之后更是惨不忍睹。
太阳一晒,那股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天哪,这是什么味啊!”后座的明达捂着鼻子,表情痛苦。
“我快吐了。”长乐也捂着鼻子,脸都皱成了一团。
霄云把车窗摇上去,打开了车内循环空调,那股味道才稍微好了一些。
“前几年还没觉得这么难走,”霄云一边开车一边感慨,“现在走惯了现代的高速公路,再走这种路,真的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白鹿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对,就是这感觉。”霄云说。
虽然路不好走,但一家人还是说说笑笑的,气氛倒也不差。
毕竟,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去。
车子在泥泞的路上缓缓前行,碾过水坑、绕过牛粪、避开坑洼,朝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