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钧修长的手指揭开盅盖,拿起一旁的汤羹,低头喝了起来。
“砚儿啊,”周氏的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又带着些许小心翼翼道:“三月前你派人去漠南,现下,可有好消息?”
宋砚钧握着汤羹的指尖一抖,参汤摇晃,撒在了桌上。
过了许久才道:“娘,我会找到他的。”
周氏眼中的一丝期盼又消了下去,勉强笑了笑道:“你说的对,会找到的。”
宰相府也算是京中的一道奇景,整个府中除了老夫人,一个女子都没有。
就因为前年有个丫鬟试图勾引当时还是吏部尚书的宰相大人,结果全府连上了年纪的厨娘都一并赶出去了。
这些年不知多少媒人踏烂了门槛,什么名门贵女国公小姐都被拒之门外,甚至连个妾室都没有。
据说宰相大人是有正妻的,当年还曾去过宫宴,可这之后却再不见踪影。
有传闻病故的,有传闻被休弃了的,什么说法都有,但五年来,宰相大人依旧孑然一身。
隔天下朝,皇帝把宋砚钧宣去了厨房。
“宋卿,五年了,整整五年了。”议完政事的皇帝面带无奈的看着他,“难道你还不死心?”
宋砚钧神色平静的抬眸,“情之所钟,至死不休。”
皇帝摇了摇头,他也是多余问这一句。
“大军不日将抵达京城,云麾将军此人,”皇上顿了一下,“你如何看?”
对于宋砚钧,皇帝是一百个放心。
他这位宰相大人不好权色,不贪财帛,心心念念就是他那个写了和离书的娘子。
可关于云麾将军赫玙,皇帝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听闻他是从底层兵卒做起,因作战凶猛,被一名副将提成了校尉。
转眼间五年过去,屡立奇功,现下已经是一品大将军了。
这升官速度就是连宋砚钧都比不了。
宋砚钧沉默了一阵,开口道:“赫玙此人用兵如神,屡战屡胜却丝毫不见狂妄自大,实乃旷世良将。”
接着他便话锋一转,“但此人计谋如此深沉,若有不臣之心,便是北周大难,不得不防。”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皇帝不曾见过赫玙,自然心中拿捏不定。
现下听了宋砚钧的话,确是与他心中所想贴合一处。
“他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归京那日,朕会亲率文武朝臣出城远迎。”皇帝的指尖在桌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