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衣服,正好就铺在车道正中央的位置。
整套衣服从头到脚一样不少,还端端正正地铺成了一个人形。
衬衫领口的位置还压着写了姓名和八字的上衣口袋。
这在灵异的层面上,就等于给一个四处游荡的脏东西量身定做了一个可以附身的容器。
衣服本来就沾着老钱的气息,上面还写了他的姓名八字。
脏东西往衣服里一附,就等于接入了老钱的气场通道。
钱路家的车道中央那个位置日照时间太短,每天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个小时能照到阳光。
暴晒的时间不够。
剩下的时辰阴气回流,那东西就附在衣服上一点一点地啃噬老钱的气息。
衣服上的破洞、腐蚀痕、针孔,全是阴气侵蚀的痕迹。
那东西每在衣服上啃出一个洞,老钱身上就弱一分。
那带血的头发应当就是脏东西原本跻身的地方,后来吹到了老钱的衣服上了。
等于在老钱的气场里打了一个桩,也就再也不想走了。
钱路听完我的分析,脸都白了,问我那东西现在在哪。
我说就在你爹身上。
老钱白天昏沉、晚上惊恐,不是术后恢复不好。
是它的怨气已经渗进了他的魂魄。
钱父本来阳气就弱,手术后更是元气大伤,根本扛不住这种侵蚀。
再拖几天,她就能完全占据钱父的身体。
钱路急得直搓手,问我怎么办。
我说先把桩拔了,再把它从你爹身体里逼出来。
我让他把那套衣服重新铺在车道中央,还是按人形摆好。
然后去准备二十斤粗盐、一桶井水、三根柳枝和一面镜子。
粗盐辟邪,井水通阴,柳枝打鬼,镜子照魂。
东西备齐之后,我让钱路把粗盐沿着衣服外围撒了一圈,盐圈封死,不让里面的东西往外跑。
然后把柳枝浸在井水里,放在盐圈旁边备用。
镜子挂在车道正对面的院墙上,镜面朝外,正对衣服。
这面镜子是关键。
等下我把它从老钱身体里逼出来,它一定会往衣服的方向逃。
镜子照着它的来路,它就回不去了。
布置停当之后,我让钱路把老钱扶到院子里,坐在一张藤椅上,面朝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