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湛从没体验过,因为心理上极度得紧张,身体会在瞬间不受控制地产生各种生理反应。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脸上血色全无。他再次拿起手机,拨出号码的时候,双手竟抖得险些控制不住。中午时分,w酒店停车场和周围,忽然停满了黑色私家车。天泽从车上下来,抬眸间,眼底尽是冷意。一保镖跑着上前,站在天泽面前,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失职。”天泽面无表情,手指尖夹着半支烟,缓缓看向面前的人,抬起手吸了一口,在身侧的垃圾桶上按灭。保镖偷看天泽的一系列动作,正准备再次道歉。忽然,天泽冷眼一瞥,长腿抬起,一脚踹在保镖身上。“嗯。”哼了一声,保镖应声倒地,脸色煞白,仿佛腹部内脏都被踩碎,即便这样,他还是低下头又一次道歉,“是我失职……对不起。”天泽脸色冷得彻底,火气冲上头顶。转过半个身位,他看了眼乘坐同一辆车过来的纪棠,犹豫几秒,转身走进大堂。纪棠安静地坐在车里,天泽回过头看她的时候,她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天泽。半小时前,医院病房里,她和天泽正在大眼瞪小眼,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里。天泽也正为自己匪夷所思的行为感到奇怪,纪棠说她想多看他一会,他就让看了,纪棠又说想进病房说话,他没拒绝,自己先往病房走,纪棠偷偷跟在后面,他没拦,也没让保镖拦。两人一句话没说,天泽靠在床上,纪棠坐在对面,直勾勾地看他,像是看什么人间美味,或是稀世珍宝。气氛尴尬到绝境,天泽觉得姓纪的女人有病,拿起来桌上的烟盒,就准备抽烟,纪棠自然地起身从他手里抽走烟盒,小声劝道,“伤没好全,就别抽了。”天泽顿时抬头看她,眼睛一瞪,总算找到理由骂她,天泽也终于找到气氛不对劲的原因,这次见面,纪棠乖巧许多,还没气他。他刚准备借抽烟的事找茬儿,枕头边的手机骤然响起。对面,蒋湛的嗓子突然哑得不成样子,“裴夏可能出事了。”酒店23层,走廊里站满蒋家保镖,电梯门打开,天泽从电梯里出来,所有人都微微颔首。房间门敞着,天泽大步走进去。客厅,蒋湛还没换掉睡衣,颓然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听到脚步声,蒋湛缓慢地抬头,露出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一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哑,“你来了。”天泽蹙眉,在对面坐下,“你嗓子怎么了?”蒋湛继续哑着说话,“我没事。附近监控被删了,有一家商户的监控只拍到几秒画面,找人问了,是经侦的人。”天泽:“经侦?”顿了下,他看向蒋湛,“是姓高那小子的案子?”蒋湛垂下眼皮,瞳孔微颤,“是。”天泽:“我把纪棠带过来了。”蒋湛猛地抬起头,“她怎么在这?”天泽看着蒋湛,冷静开口:“她一早去了医院。来的路上我问过了,她应该和这件事没关系。不过,有她在这,纪家多少会忌惮。”纪棠坐在车后排,前排有两个保镖,外面全是保镖,天泽让她等着,她就等着呗。纪睿打来电话,催她赶紧下楼,她说还没待够,再等等。等到中午,纪睿上去找人,才知道天泽已经把纪棠带走,病房里空无一人,两个保洁在做卫生。纪睿气得大骂。一个个夺命连环扣打来,纪棠慢吞吞接起,“三哥。”纪睿顿时吼道,“去哪了!别告诉我在楼上,我他妈现在就在这!”纪棠:“三哥,你不用等我,自己先回去吧。”纪睿沉下脸,“你,在,哪!”纪棠:“我在……”‘呼啦’车门打开,天泽蒋湛站在外面,两人面色皆是冷。天泽伸手过来,示意纪棠把手机给他。纪棠眼神委屈,慢慢把手机离开耳朵,放到天泽手上。天泽看她一眼,抿了抿唇,把手机递给蒋湛。对面异样,纪睿紧张,“棠棠?你在哪?现在外面不安全,我去接你。”蒋湛语气冷沉,“在我这。”纪睿沉默,试探出声,“你是蒋湛。”蒋湛:“是我。”纪睿沉不住气,“姓蒋的,你是不是忘记这是哪了?你敢在东省绑架我妹?你是在找死。”蒋湛气得咬牙,牙齿都咯响,“把我的人好好地送回来。”纪睿装傻,“你的人?你什么人?蒋湛,你他妈别疯狗乱咬人,现在是你绑架我妹,信不信我报警,警察一会就去堵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老老实实放我妹走,然后滚出东省。”蒋湛耐心耗尽,扔出底牌,“从现在起,每隔一小时,我会给检查组送一份纪领正的犯罪证据,你想拿整个纪家跟我玩,我就陪你玩了。”纪睿脸色骤变,“你!你他妈敢!”蒋湛自顾自继续说,“我会让你看着纪家倒,纪睿,你别后悔。”纪睿立刻问:“我爸是不是检查组带走的?他现在在哪?!”蒋湛微蹙一下眉,“我的人,在哪儿?”纪睿硬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蒋湛:“好,那就是没得谈,你想搭上整个纪家,我陪你玩定了。”纪睿:“姓蒋的,算你狠。让纪棠回来,咱俩一对一。”蒋湛眸光一冷,径直挂断电话。纪棠面露急色,立刻问,“怎么样?我三哥怎么说?”蒋湛睨她一眼,没打算还手机,往前面的车过去,弯腰上车。天泽盯着纪棠看了两眼,迈步去找蒋湛,他心里犯嘀咕,这女人有病吧,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心里没点逼数?怎么看着不仅不怕,还有点……挺愿意在这待着的意思?天泽看她两秒,纪棠马上勾起唇角,笑得齁甜。天泽走了,她马上在心里骂人,三哥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带走人家女朋友干嘛呀!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男人打架,牵扯女人干嘛?:()二婚嫁豪门弟弟,娇宠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