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人的铁门,抵得林可后背发疼,丧失了任何技巧性诱导的江一澄,只给林可的肌肤上带来粗暴而疼痛的体验,他像是要把痛苦烙印进林可的肌骨里,声音发寒,目光暗不见底。林可没回答,只是用脚去踹江一澄的腿,目光里透出寒:“关你屁事。”本还想配合江一澄玩一下的林可,彻底被这头野性未驯的牲口激怒,她冷笑着,幼嫩精致的眉眼里凝结了比江一澄更寒的冰霜。禁锢着林可的江一澄,直到这没有任何温度的四个字响起,魔怔了的情绪,才被突然击碎,江一澄一低视线,就对上了林可发寒而冰冷的目光,他猛地松了手,就狠狠地挨上了林可的好几脚。“自己都脏了,还想要求爷不碰别人,江一澄,你这是多大的脸。”林可冷笑了一声,江一澄脸上的情绪尽数褪去,他像是从未真正认识过林可一般,用着陌生而发冷的目光,看着这个神情冷漠,一脸嫌恶的少年。“林以——你觉得我很脏,是么。”江一澄逼近他,一时间唇色发白,一字一句皆吐露得艰难。“脏到让我恶心。”林可看都未再看江一澄一眼,直接开门离开,她冰冷的一句话,打碎了江一澄最后筑起的防线,少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走出门,却提不起任何的力气与勇气去阻止。恶心,他已经开始恶心自己了。江一澄拽住唯一一个能够支撑自己力量的物体,压着青色的眼睑上,是破碎而分裂的脆弱与绝望。接受你的表白后悔自己不守男德最后,江一澄是一个人赴宴的,他颓废地坐在宴席的角落里,自顾自地喝着酒。早已入座的一些朋友,见到如此颓丧的江一澄,一时间面面相觑,在没有热场的情况下,竟不知道怎么做。[敏哥速来救场!][敏哥救命!再不来澄哥就要把自己喝趴下了!][敏哥!s!再不来这个宴直接要被澄哥喝散了!]群里,不断地传来着求救的消息,纪敏嘉的脖间还挂着未摘下的十字架吊坠,他皱了眉,然后缓慢而庄肃地换下了用于祷告的衣物,穿上放在车内的便装,合上了圣经。“去我预定的餐厅。”纪敏嘉坐入车内对自己的司机说。这是一场本为林可准备的鸿门宴,但是此时缺席了两个重要主角,纪敏嘉正在急速往约好的饭局赶,而林可已经慢悠悠地来到了江一澄今早发过的地点位置。[哪个房间。]林可的消息突如其来,正喝得不省人事的江一澄感受到了这一个强烈的震动,他微微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视线在那条消息上顿住,江一澄被酒精麻痹了的思绪卡壳了良久,随后就腾地站起。“澄哥,怎么了。”江一澄的动作太过于突然,吓到了座位上那些安静如鸡,生怕打扰到他喝酒买醉的少年们。江一澄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过桌上摆着的糖果,然后撕开了包装纸,塞到了自己的口中,刺激而冲鼻的薄荷味,让江一澄的意识清醒了许多。“酒味重不重。”他凑近一个人,问。早已是酒味充斥的房间,让那个金毛少年闻不出来江一澄身上的味道,他斟酌了字句,而后提醒江一澄:“哥,我这儿还有瓶银色山泉,你不如拿去用用。”久居兰室不闻其香,现在他也闻不出来江一澄身上酒味到底还重不重啊!“嗯,车借你玩几天。”江一澄顺走了金毛少年拿出来的香水,揣在口袋里的一个车钥匙一扔,立马转身离开包房,金毛少年慌忙地接住江一澄丢过来的车钥匙,震惊得嘴巴能够塞下一个鸡蛋。澄哥到底是多宝贝他那室友,就借个香水,他都能被允许碰一碰澄哥的那一辆超跑,这稀罕程度——简直要赶上男女朋友情了。“这位先生,是有预定么。”迎着林可而来的是一个身高腿长、长相出众的男服务生。“我朋友有预定,我在等他出来接我。”林可对服务生友好一笑,刚从楼上下来的江一澄,正好看到了她对其他人的笑容。江一澄的目光一暗,原本的那丁点微末的欣喜也就此而泯灭,他的情绪再次陷入了黑暗面。“来了。”林可早就闻到了那颓丧的枯败玫瑰味,她的不远处传来江一澄沙哑的声音,少年的气息发沉。“哥。”林可脸上的笑容未尽,目光依旧干净纯真,丝毫看不出先前在寝室里的冰冷厌恶,江一澄的脸往旁一侧,嗯了一声。“跟上。”江一澄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林以能够这么镇定自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的手指不自觉颤动着摩挲衣摆,心口微微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