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正好,穿过雕花木窗,光线里无数微尘飞舞。书房中,博山炉正轻轻袅袅地吐着檀香白烟李澈头戴玉冠,并未穿着龙袍,反而是穿着绣工精美的常服。他站在书桌前,挥手摊开一张白纸,拿白玉镇纸压住,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笔,正思索着要写什么字。此时,沈照青走了进来,他的脸上犹带病容,一身白衣松松垮垮的,广袖下的双腕缠着白色的纱布。他看着正努力思索的李澈,看着他纯真无瑕的面容,眼里产生了一丝恍惚。若不是双腕上的伤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他几乎都要被李澈这副面孔给骗了过去。见他来了,李澈眼眸一亮:“亚父!”可看着沈照青身上单薄的衣物,他又皱起了眉头:“亚父,如今虽是春日可天气依旧寒凉,你还有病在身,怎么穿了这点就出来了?”说着,他还拿起随手放在贵妃榻上的狐毛披风,准备给沈照青披上。沈照青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无妨,难得春光正好,我出来透透气。”他弯着眉眼,勾起一个完美无瑕的笑看着小皇帝:“陛下在做什么?”“亚父不必与我如此生份,唤我阿澈便是。”李澈又端起桌上的热茶,小心地递了过去,“亚父,喝茶。”沈照青看见了李澈眼底的亮光,那里面纯粹的深情触目惊心。他心头一软,接过了茶水。他都已经沦落到了这步境地了,还怕小皇帝给他下什么毒药不成?“亚父,我想要写一幅字,亚父觉得……”李澈手臂撑在小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满是期待,“写个什么好?”“我、我字迹尚可。”见他不说话,李澈心里又产生了一些忐忑。他小心地抓住了沈照青的一片衣角,努力地想要解释,生怕他嫌弃了自己:“虽然不及亚父,但也是能看的。”“可以吗?”那一刻,沈照青想,无论小皇帝想要什么,哪怕是他的命,他都会给了他。“南园遗爱。”李澈微微抬眸去看他,正巧对上了沈照青带笑的眼眸。沈照青伸手,将他额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故剑情深。”作者有话要说:u1s1,我在发糖!!!!!秀(二更)李澈拿着笔,却迟迟没能落下第一笔。“阿澈?”沈照青催促了一声,脸上少有的带上了一丝少年飞扬的痞气。要知道,自从沈照青受了先帝临终所托,一贯以少年老成的姿态展示在众人面前。他的脸上已经很久没有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怎的不动?”李澈微微侧过头,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垂:“我……亚父,您能别这样看着吗?”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被我看着就写不出来?”沈照青绕到了李澈身后,从背后握住了他的手。李澈没忍住一颤,一滴墨点落在了宣纸上。这个距离,也太近了些。近到亚父的呼吸就落在他的耳边。让他不知所措。沈照青将他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手下引导着李澈的手从那个墨点开始着墨,一笔一划,将那八个字写在纸上。到了最后一笔时,沈照青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当即一抖。深字的最后一捺变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墨迹,毁了整幅字。“亚父!”李澈急忙丢下笔,握住了沈照青的手腕,“我去给你拿药!您等等!”沈照青看着李澈慌乱的背影,左手扣住了右手手腕,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纱布,眼里划过一丝自嘲。果然还是不能……-沈导看了一眼回放,神情有些微妙。“沈导?”白秋秋有些不明所以。“没事,过了。”沈导的脸色一贯严肃,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你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了,先去卸妆吧。”“沈导是有什么事跟我说么?”被留下来的霍琅也看出来了沈导大概是想问什么,他示意胡青把白秋秋的那盒点心拿了过来。“你和秋小子……”沈文曜顿了顿,“在一起了?”霍琅一时没搞懂沈导问这句话的用意,斟酌道:“您是怕我忘了您这个媒人?”沈导冷笑一声:“我是怕你趁着秋小子入戏太深骗人家感情!”“那您大可不必操这个心。”霍琅一笑。沈导隐约觉得有些不妙。事实证明,沈导的感觉没错。要知道,自从除夕那晚上霍琅和白秋秋在一起之后,除了白家人和霍老爷子以外,霍琅就没机会找别人说。憋在心里憋了好几天,今天沈导主动问了起来,终于是给了霍琅一个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