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宁远堂无法再用原来的招牌去经商?长天知道这个商会是她心血凝聚,轻易不会摘了这块牌子的。所以会导致这一情况的发生,八成是外面的情况对隐流来说很恶劣,至少恶劣到与隐流密切相关的宁远堂都无法生存下去,只好改头换面。
另一个疑点,则是她居然从账薄里看到了大量奇怪的售卖纪录,卖出去的东西,都不是巴蛇森林的特产!
举例而言,她看到的一桩买卖是“火棉,三千两百斤,售与平成城一千斤、驰明城二千二百斤,钱款已入账”。她记性很好,还记得“火棉”是她在西行路上经过的一个小镇的特产,虽然名字里带个“火”字,但其实是因为这儿的泥土里含有特殊成分,种出来的棉花纺成布之后,天生便是火烧云般的颜色,尤其阳光照耀下,更仿佛有水银般的色泽流动,这比人工染上的颜色不知道要生动活泼多少倍,用它制成的衣物在大型城池中很受达官贵人的喜爱。
然而重点在于,这个小镇,明明位于阳明宗管辖范围之内!隐流为何将它出产的东西,做到自己的账目里头去?莫非这镇子现在归隐流所有了?类似于这样的条目在账薄里比比皆是,简直不要太多。
她越看越是惊心,显然隐流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出产药材和丹药了,连凡人的生意也一并在做。并且另两本账薄里所记的是支出情况,她只稍作分析,就能看出隐流在过去的三年中。头两年用于购买原矿和法器成品的成本极高,几乎占所有支出的一半以上,这情况直到去年才稍有下降。若不与人争斗。法器的消耗量怎会这样大?
青鸾拿过来的账薄数量太少,她的推测也就很少。不知道和事实的真相又隔了多远。
这些日子,每问及外部情况,长天总是一语带过,或者顾左右而言它,明显不欲让她知道。至少,不是现在。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的疑问也滋长得越发厉害。
……
她毕竟还未伤愈,这般劳动心神。到了夕阳西沉时就忍不住睡着了。弱萍不敢惊动她,只将她手里攥着的账薄悄悄拿走。
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觉得脸上传来轻轻柔柔的触感,似有虫儿停驻,若有若无,羽翼轻扇。
她忍了一会儿,结果这虫儿越发放肆,竟从脸上往颈后偷偷溜去,顺着动脉往下滑动,一边拿翅膀轻轻撩她。那一阵接一阵儿的麻痒越发明晰。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不悦地咕哝了一声,侧头让开。
空气突然凝滞,她却不曾意识到。只高兴那虫儿果然不来烦她了。
过了一会儿,枕边突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有一物轻舐她的耳垂,传来湿湿滑滑的感觉,又冲着她耳中轻轻吹气。
这回换成猫咪来吵她了?她忍无可忍,背转过去,又将被子拉起来蒙住了脑袋。
看着她流畅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长天眯起眼。舔了舔薄唇。看来她的身体恢复活动能力了,好。好极了。
他轻轻撩开锦被,骈指如刀。在她后背的衣物上轻轻一划,从外裳到里衣就被这一指笔直地裁开。
他用力轻柔巧妙,没有伤着她细嫩的肌肤,她甚至都不曾有半点感觉。
这般良辰美景,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去将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剥下。长天轻轻撕去她的破损衣物,像剥去糖果的外包装,露出底下曲线玲珑的身段。她又是侧身躺着的,纤细的腰肢紧连着挺翘完美的雪臀,看在他眼里惊心动魄,只觉血脉贲张。
身后贴上来一个火热的身躯,胸前的丰盈又被用力握住,轻揉慢捏,她就是再迟钝也被弄醒了。
“长天?”宁小闲揉了揉眼,声音里犹带五分睡意。他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她对他的气息太熟悉,熟悉到她的身体都不防备他的接近。若是旁人进了这房间,她恐怕第一时间就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