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内外,两颗钻石之心的大小、重量、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甚至皇甫铭手中的石心都开始依照某种频率跳动起来。越接近他的心脏,这颗石心就跳动得越有规律。
最后,两颗石心的跳动频率,竟然完全同步。
也就在这一刹那,他将石心向胸口用力按下!
他握在手中的石心,竟突然变得滚烫,随后就像被热刀切入的奶油一样,慢慢熔化,熔进了他原本的透明心脏里头去。
这一瞬间,他胸口处光华大放,那样炽热而明亮的光芒,强度犹胜过夏日艳阳的万丈强光!与此同时,皇甫铭耳边似能听到无数人正在幽幽细语,每一个人所述的道理都是字字珠玑、动听无比,这样细细窃窃地说出来,整个密室突然就有白色光华凝成的花瓣纷纷扬扬,降落下来,落到地上即消失不见。
天花乱坠!
两颗石之心已经分隔了数万年,其中珍藏的无数蛮族智慧被尘封起来不见天日。如今一旦相会,这些真言明见的再次面世,灼灼其华,竟然引出了天花乱坠的异象来。
然而任耳边这些声音讲得如何天花乱坠,皇甫铭都不为所动,一条也不愿听进耳里,只伸手将胸口的十字伤口按住,显然这情况早在他预料之中。石之心当中所藏的讯息太过庞大,他若冒冒然随意听从,恐怕神魂从此都会被困在知识的迷宫中,再也走不出来。
他口中念动了几句口诀,伤口长出的细细肉芽就蠕动起来,交织在一起。等五十个呼吸之后,他放下捂胸的右手,胸口上一片平滑,那个狰狞伤口哪里还有半点留存过的痕迹?
这时,皇甫铭才取出丹药服下,苍白的面色开始变得红润。
他正要站起来,耳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桀骜的狂笑!
密室之中,居然潜着第二个人?
他面色一变,左右四顾,却看不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半个人影。再仔细一听,这声音竟然是从自己心中直接响起。
他顿时明白过来:新得的那颗石之心里头,竟藏着个怪物!
皇甫铭长长吐出一口气,却不惊慌,反而沉声道:“你也真有耐性,居然在力之魄当中龟缩了那么久,直到我将双心融合,你才跑了出来。”
听他开口,这声音为之一顿,好奇道:“你竟不惧我?”言下之意,他应该让人由衷害怕才是。声音苍老、浑厚,听起来都有金属相击的铿锵之声,并且每说一个字都吐字有力、尾音坚定,显然是身居高位、习惯了发号施令之人。
皇甫铭嗤了一声:“不过是只敢躲在力之魄当中苟延残喘的一缕残魂,何惧之有?”
“残魂?”这声音嘿嘿冷笑两声,“无知小儿,当真目无尊长。你若知我名讳,必要下跪叩拜!也罢,我将你神魂逮住之后,先不吞噬,好好教一教你该有的礼仪!”话音未落,皇甫铭就被拉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他一进来就为之色变。无论他的识海原先是什么颜色,现在却被污染成了午夜般的深黑。浓如墨汁。海面上有狂风暴雨,引出惊涛骇浪,掀起的水墙都有十余丈高度。
海天之间。有个昂然的身影傲然峙立,仿佛伸手便可捅破这片天地!
这人身高近八尺(两米六),狰目巨口,白发虬须。脸上有几道狰狞的伤疤,最长最可怕的一道从左眼蔓延至右腮。可见当年这一击几乎将他的脸划作两半。这人的面庞虽然爬满皱纹,显然已不再年轻,但胸口半裸,只着兽头肩甲。腰间围一张兽皮裙,更显得浑身肌肉贲张,每一块都仿佛钢铸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