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了抚她的秀发,重重叹了口气道:“我便不该让你去。”
“唔,这里人多。”她一双杏眼滴溜溜直转,看到自己二人站着的这处帐篷后头,至少有四名哨卫关注。开玩笑么,这里可是大营腹地,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所在,要是还能找到一处视觉死角,长天肯定要整顿军务了。
她还是不习惯众目睽睽之下与他亲昵,所以拉着他的手进了自己的帐篷,还未站稳就被他揽入怀里,捏起下巴,紧接着就是重重一吻。
这个吻极尽缠绵,她被亲得神魂颠倒,长天才微微松开她,取出一物递过来:“收好。”
她接过来翻看,这是一块黑色的鳞片,上面还有年轮状的花纹,看起来很眼熟。唔,昔年她第一次随仙匪们潜入巴蛇森林,引发巴蛇真身翻动的就是这种鳞片哪。“你手里还有白虎的几根虎毛,不过那家伙太不靠谱。权以此为信物,你若遇到无法排解的危难,将血涂抹在上,召唤我亲临来助。”
现在她对降神术这门神通的口诀也早已烂熟于胸。降神术和请神术只有一字之差,不过需要以信物为媒介,才能在千万里之外将信物主人的力量“借”来御敌,虽说不如原版那么强力,但对付她所面临的敌人,那应是足够了。
以她的惹祸体质,麻烦不找上门来就谢天谢地了,何况这回她是自己出去找麻烦。长天本性不是个婆妈的人,可是对上她却是怎样也放不下,既不能将她好好护在身边,只有给她些保命的手段了。巴蛇鳞片信物,再加上他赠给她的龙血镯上所附的神通,应该能保她无虞吧?
他轻叹了口气:“今日你就该与我先商量,不应如此冒然请命。”
真神之上
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友军受陷,他不好辩驳。否则那三万人的性命又怎比得上她一根发丝?
宁小闲扯了扯他衣襟道:“朝云宗既是盟友,白擎所求最好是允了,如此后面才可同心协力。幸好这一趟却不难。广成宫算计朝云宗,我们却在算计广成宫,若是能反过来吞掉广成宫七万人马,我们攻打驻地岂非更有胜算?”
长天抚了抚她的秀发,知道她也是为了战局着想。朝云宗刚刚加入进来,还未像奉天府那样和隐流并肩作战过,互相之间理念又有大分歧,便这样去攻打广成宫,其实是有些隐患的。她想藉着这一次救援保下朝云宗的精锐,也拉近两队人马之间的距离,可说是处处为他着想。
所以他也只能低声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道,“倒是你事后要怎么感谢我?”
长天薄唇扬起,附在她耳边,故意将热气都呵进她耳中:“你想要什么,抓我当压寨郎君么?”
她的脸chua地一下全红,握起拳头狠狠打在他胸口上,砰地一声响:“魂淡啊!”
她哪敢再纠缠这个话题?赶紧说起梦中德水城与天道化身会晤一事。
果然长天收起笑容默默听取,她细细述完,最后才问道:“你晋升真神之境,会对天道产生威胁?”
长天伸手轻抚她的秀发:“自远古至今,曾有仙人无数,真仙数百人,连神境都曾有过一十六人,可是最后晋入真神之境的总共也只有那么一个。”
她用膝盖都猜出是谁了:“蛮祖?”
他点了点头:“真神之境大圆满是修仙者所能达到的极限。对‘道’的理解,已经仅次于天道了。若想再进一步,超脱彼岸……”
宁小闲此时阅历都非昔年可比,将这话在心中咂摸稍顷,不禁怵然动容:“莫非,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