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了一声道:“就算你所言俱是真话,已经过去了四天,撼天神君莫非不打算回来寻你了?”
果然是瞒不过这家伙。宁小闲胳膊上使劲儿,这回汨罗终于放开了她的手。
他用的力气当真不小,她揉了揉腕骨,干脆摊牌道:“你要如何?”
汨罗缓缓往后靠去,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倚着,仿佛刚刚那个锋芒毕露的人不是他:“我方才已说过,你嫁与我为妻……”
宁小闲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不干!换下一个条件。”
“真是伤人。”他叹了口气,面上满是落寞,宁小闲实是辨不出真假,“我早已说过,你的烦恼全由撼天神君而来。他身边那个位置虽然风光,你要伴着他却是不得安宁,倒不如与我逍遥一世,何等悠闲自在?”
这妖孽目光如炬,果真是说得一点不错。可是她和长天就是绑在同一条线上的两只蚱蜢,谁也离不了谁,并且现在这其中还要再加一个阴九幽,真是想想就糟心无比。
她没好气道:“你说得晚了。”
汨罗深深凝视着她,突然道:“看来,你果然知道他和阴九幽的下落。”
这一句话犹如惊雷,顿时炸得她颈后的寒毛都直竖起来。
果然跟这家伙说话真是半点也不能省心,她不过有瞬间恍惚,就被他逮住了话柄。
宁小闲叹了口气道:“他和阴九幽的战斗,我并没有看到最终结局。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她这一次出来,长天和阴九幽最后的争斗仍在进行,而且就在她背负的神魔狱里。她急得要命,但的的确确不知道这两人谁胜谁负啊。
从这方面来说,她真的没有撒谎,因此眸子里实是满满地都是诚恳。
汨罗看了,心里略有几分犹疑,毕竟最后的攻山之战,他从头到尾都未参加,只不过凭着聪慧揣度个大概出来。
阴九幽的手迹
就算再是能掐会算,汨罗又怎能推测到阴九幽和撼天神君居然一起被她带进神魔狱里锁了起来?
然而他眼珠只微微一转,下一句话更是惊人:“撼天神君现在力有未逮,顾不上你,是不是?”
面对着他那双几乎能将人心魂都吸进去的红眸,宁小闲突然冷静下来,缓缓道:“他很快便回。”这是她心里话,因此说起来斩钉截铁,几乎是掷地有声。
汨罗举酒轻啜。美人儿连喝酒的动作都是赏心悦目,说出来的话却锋利如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阴九幽亦是上古妖人,成名已久。撼天神君想拿下他,恐怕自身折损也是不小。照这般看来……你也不知道要等上多久,对么?”
她的确不知。宁小闲瞪着他,突然也笑了:“你就那般有把握,能顺利度过雷劫?”
汨罗将灵酒饮尽,给自己又斟了一杯,悠悠道:“天雷无情,谁敢说智珠在握?”
宁小闲却没被他的自谦骗过:“你有几分把握?”
汨罗这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道:“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