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面色苍白,只说了两个字:“糯米。”
穷奇赶紧将盛装糯米的袋子奉上,又打来一盆灵泉。她深呼吸几下。才将糯米按在伤口,顿觉一阵钻心的奇痛,险些叫喊出来。
只这一下,她额上就冒出了冷汗。不过她早有心理准备,再说疼痛越剧烈,说明息壤种出来的糯米越有效,这个时候,她再趁势吞服了几剂丹药,又泡了药米分在灵泉当中,反复濯洗伤口。
穷奇给她连换了七次水。盆中水的颜色才渐渐由黑转淡,最后带着轻盈的米分色。那即是她原本鲜血的颜色了。
它这才松了口气:“接下去几天,您都要好生将养,不能劳动筋骨。”
宁小闲倚在椅背上,胸口微弱起伏,良久才睁眼道:“这毒性好生凶猛,居然连我的丹药都不能完全压制。阴九幽的分身,倒真是下了血本。”
穷奇怒道:“原来还是那老小子使的毒手,我一会儿就下去骂他一通!”
“不必,原是我大意了。”她摆了摆手。一转眼看到地上还有个青铜盒子,原本光溜溜地,不过现在盒上破开一个口子,缝隙里里面黑漆漆地看不真切。
这是从储物袋中被一并倒出来的。袋子里只装了尸丹和这个。显眼得很。
她顺手拣了起来:“这是什么?”
“啊!”该死,那盒子不就是前几天不慎被它摔破那个么?穷奇呐呐,“我,我也不知道。”
“前些天你整理杂物的时候,这盒子就破角了么?”
“这个,这个。大概吧……”它越说越是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面对女主人,它实在撒不了谎。老天啊,为什么非要将它铸造成一只诚实的炉子呢?
宁小闲斜睨着它,只说了一个字:
“嗯?”尾音上扬。
穷丹顿时泪崩:“女主人,我是真不知道!那天整理东西的时候,这盒子掉到地上,我拣起来的时候,它就这模样了。只是很轻、很轻的一记磕碰啊!按理说、按理说青铜盒子,不该这般脆弱才是。”
宁小闲拧了两下,这盒盖居然纹丝不动。她现在伤势未愈,也不便使力,只得作罢:“将它收好,回头再检查罢。”
女主人不打算责罚它!炉子顿时满心欢喜,将这盒子重新收回了储物袋,见宁小闲重新站起来似要离开,它赶紧道,“女主人,您手边那只狐狸……”
“怎么了?”
“那小东西奸诈得很,您可别中了它的圈套!”
宁小闲好笑道:“什么圈套?”
毛球除了吃、睡、撒娇之外,好像也没做甚别的。穷奇想了半天,才吭哧道:“它一定是外头混进来的细作,想要窃取机密!”
“哦?”宁小闲站住了看它,“你怎么知道?”
“哪有新生的幼狐会那般谄媚……哦不,是那般狡猾?这一定是陈年老妖变化的。”哎呀,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宁小闲似笑非笑:“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喽?”这炉子居然能理直气壮地说毛球谄媚,它自己不会脸红么?
“呃。”穷奇眼珠转了转,“您想咯,它既然潜进来,肯定不会轻易被我们抓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