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宁小闲叹了口气,渡过去一点神力,暖烘烘的感觉当即令它精神一振。
这本不关毛球甚事,是它那无良的前主人搞鬼。
想想她自己,也真是粗心。先前几次抱着“毛球”出殿,怎么就从未发现它根本不畏寒?刚满两个月大的小狐,又怎会能跑能跳呢?虽说是汨罗伪装得太像,可她自己也十足是个睁眼瞎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渡过了天劫,天道自有一番机缘给他。这个时候他不该是闭关参悟吗,为什么偏要跑到得愿山庄来,伪装成一只野狐狸啊?汨罗做事从来指向性明确,这回也绝不是过家家闹着玩儿。
这其中,又有什么内情?莫不是要来探长天的下落?
想到这里她都觉得牙酸,毛球在她身边呆久了,她对它可没甚防备之心,言谈中必然漏出去不少秘密,连隐流的生意都被他听过去不少。不过幸好关乎阴九幽和长天的秘密,除非她身处神魔狱内,否则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明确提起过,这也包括了霜云殿,就连她与涂尽等人交谈,也只用“那个秘密”来指代。
否则现在她要头疼的,就不止是皇甫铭带来的麻烦了,汨罗可比他更难缠。
她站在柱边呆怔许久,等回过神来,天边最后一缕霞光也已经淡去。
天黑了。
她正想走入殿中,恰有守卫匆匆来报:“镜海王于府外求见。”
两人已有三四天未见,皇甫铭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按例,中京的显贵是不会在别人用饭的时候上门拜访的,否则显得颇不礼貌。皇甫铭临时来访,并且还是这样公式化地求见,必有要事。
宁小闲微愕,随即想起已经被开启的青铜盒子——这东西被拿出神魔狱,又经她打开过一次,几层屏蔽都已经被破坏,想来蛮祖当即生出了感应。事关重大,皇甫铭特地赶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罢,乾坤壶早拿到手为妙,也免得夜长梦多。她正要命人引他进来,身畔的莲花池中突然飞出来几滴水珠,在她面前揉成一团,然后徐徐展开成一面极薄极薄的水幕,其中光影不断变化,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
这是有人使用了水镜术来寻她对话。
宁小闲也不吃惊,只静静等了一会儿,果然水幕上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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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
这是个很美的女人,五官像是经过了最考究的计算,展现出一种完美无缺的精致,连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到半点瑕疵。只可惜,她的眼神呆板而空洞,不能如同点睛之笔,给这张面庞画上最重要的元素——生机。
这个人,这双眼,宁小闲现在已经很熟悉了。“月娥?”
“宁小闲。”镜中人果然朱唇轻启,一开口就毫不客气,“蛮祖断臂,你不能交给皇甫铭。”
宁小闲挑起一边秀眉,压下心中火气,先交代立在旁边的守卫:“请镜海王到洗秋台相候,言我稍候就至。”
这守卫领命去了,她才转头看向月娥:“为什么?”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告诉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长天例外。
月娥的声音永远平淡:“皇甫铭拿到这东西,实力要进一步大涨。”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