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怀念过去的好时光!
这都快变作她的口头禅了,她就不能换句,以为自己凶巴巴地很有威慑力么?唐方无奈道:“好,好,还是我来吧。花大小姐你小心身子。”
花想容也就是嘴上说得凶悍,被他抱起来时根本柔若无骨,点儿力道都未使出来。他调转了她的身形,这才缓缓俯身邀她共赴巫山,动作极尽轻柔……
……
这番纠缠不知时辰,转眼太阳就升到天顶上了。
花想容蜷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黑,细喘都还未平复。唐方摸了摸她的小腹,担忧道:“可有不适?”
“好得很。”她嘟起嘴,脸色又变了,“先前也没见过你对我这般在意,可见你喜欢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肚皮,“其实不是我,对吧!”太伤心了!她牵挂他三百年,结果他最惦记的居然是这小团肉!
唐方头疼得只想叹气。幸好他自从接到喜讯后,也去找过民间的郎中问讯,知道女人这个时期尤其不可理喻,这时只能各种温声哄劝,好不容易待她俏面重新多云转晴,才低声道:“你脖子上那个沙漏,到底什么来历?”
她现在仍旧戴着,这时抓在手里把玩:“据娘亲说,这是她从桑切河里拣到的。当时她正在河中游弋,岸上突然有大车倾颓落河,车上就掉下来这个。”她也向唐方坦白过自己的身世,因此后者知道她们这族的原身在还未成龙之前,都是脆弱的孟水鲤妖。
不祥之物
“你也知道我们这族对龙的气息尤其敏感,娘亲吞了这个东西以后就赶紧游走了,虽然直没弄明白它的用途,但这东西是用龙族的爪子做成的,这点不会错。后来娘亲就赠给了我,再后来……”她叹息声,“孟水鲤族就遭遇了灭族的大祸,只有我和弟弟逃了出来!”
唐方微迟疑才道:“这样说来,你们佩戴它的时候,也遭遇了厄运?”
花想容冷笑:“你想说,这东西还能害人?且不说它有没有诅咒附著,我现在修为已近真仙,再不是当年可比。这东西怎可能对我生效!”妖怪的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道行越精深,命格也会越强大,这样说起来,世上还有几人比她命更硬的?
唐方却摇头;“你现在身子娇贵,修为会开始下降吧?如果这诅咒足够强大,怎知定不会影响你?”
迟天雪也说过,这砂瓶的上几任主人当中有修仙世家,能与仙人往来的都不是普通贵人。就这样还走不脱身死道消的下场,可见砂瓶的威力着实不小;并且无论是人是妖,旦有身,道行总会下降,直到生产时甚至要变回原身,再维持不住人形。花想容就处在这样特殊的时期,对邪祟的抵抗力下降也不奇怪。
花想容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既是心上人的疑虑,就值得她重视了。她想了想:“好罢,先去打探番。对了,迟天雪说得没错,三百年前,也就是我娘亲拿到这瓶子时,里面的砂粒是银色的,这么多年过去,才粒粒都转为赤金。”
牧云府是这里的地头蛇,唐方贵为长老,也交代下去。不出四、五天的功夫,就有了下文。
迟天雪的确没有说谎,她的家中的确掌握两个商会,其中个名为鼎祥商会,历史悠久,已经做了七百多年的生意,不过经营范围主要在附近的三、四个大州。这个商会里都是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对三百年前的旧事都不了解。牧云府前去交涉,鼎祥商会翻动老库房,果然找到了迟天雪所说的那本图录。
鼎祥商会的伙计看牧云府修士的眼神更加崇拜了:“仙老爷们真是厉害,连我们都不知道商会里有这个东西,您居然晓得。”
现在,这本图录就被花想容捧在手里。三百年前的旧物了,封皮都破破烂烂,里面的纸页更是黄卷边,又薄又脆,翻动起来都要格外小心,否则当场破碎。这上面的字迹也是变浅、变模糊了,幸好某些纸页上绘制的图片还能看出个轮廓和大概来。
她信手翻过十几页,目光为之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