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应声偶对心盟血誓无效,因为血刀要直刺入心脏。这也是长天为何总让起誓者自戳心窝的原因。
郎青见她接过,面色稍霁,又温声道:“这件事你若办妥,就说明你能力出众,善为宗府解忧,可以胜任副总管之职。”
绣云蓦地抬头,喜道:“是!绣云一定办妥。”大总管跟在郎青身边三百多年,才换得今日的地位,她这一朝平步青云,从陪侍的丫头变作府里的副总管,翻身不要太快哦。
郎青笑着点了点头:“好。为了安全起见,你暂时莫回住处了,且在我这里呆着吧。”绣云是春萼死后顶替其位置服侍晏夫人的大丫环,原本就是西夜的人,和春萼这种晏聆雪从婆家带过来的心腹不同,她效忠的对象本来就是西夜,所以郎青要摆平她并不难。
宗主……这里?绣云的脸顿时不争气地红了,哪知郎青挥了挥手,眼前就出现一片水波状的光幕,里面影影绰绰,是另一番景象。
原来是宗主指的,是小世界啊。她犹豫地看了一下郎青,见他面带笑容并无恶意,这才轻轻举步走了进去。
……
小世界里面花红柳绿,一派山青水秀。绣云在里面不需要劳作,也不需要伺候别人,日子算是极难得的惬意,唯这里没有日出日落,也没有旁人可以问讯,不知时间流逝。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小世界的出口又打开了,绣云走出来,见自己在一处暖阁之中。郎青负手对她道:“晏阁主已到,你作些准备。”匆匆转身出去,自有嬷嬷上前替她换过衣裳、梳洗妆扮。
绣云低声问;“现在什么日子了?”
嬷嬷看她一眼:“十月初三。”
这才过去了三天?绣云吃了一惊:“晏阁主来得这样快!”这样算起来,距离晏聆雪身亡也才过了五天时间,晏海青应该是加快了速度,至少提前了三天赶到。
嬷嬷没理她,只麻利地做活。绣云是西夜的侍女,出去面见天凌阁的阁主当然要收拾整齐,免得丢了宗派的脸。
过不多时,嬷嬷做好了手头的事,取镜子给她看了看就带门而出。
这是要她等着的意思了,绣云按下心头惴惴,坐了下来。天色黑暗,外头有夜风吹拂,将树枝的影子都映在窗纸上,仿佛鬼怪张牙舞爪。
侍卫的影子同样拉长了映在门上,并且人数不止两个。绣云猜得到,这里或许成为全府重兵把守之处。她是最重要的目击证人,她的证词很可能左右整个南赡部洲中北部的局势。
再没有哪一刻,一个小人物的言辞会这般举足轻重。
这也是郎青对她和颜悦色的缘故。
就在此时,身后的窗格子上忽然传来轻微的剥啄声。
突然反水
城主府灯火通明。
晏海青走得急,只带了几个随从。他这会儿已经赶到,并不与郎青寒暄,而是一头扎进灵堂,哭祭自己的妹子去了。他掌家很早,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妹妹相依为命,虽说后来各自成家,感情依旧异常深厚,他也料不到,一向居于深闺幕后、远离战火的妹妹会有这样一纸噩耗传来。
良久,他才走了出来,两只眼睛红肿,却对郎青道:“你说,我妹妹是积劳成疾而逝?”
他的声音中满是怒气。
这理由的确不能让人信服。郎青摇了摇头:“对外的措词罢了。”
他这样直白,晏海青反倒一呆。
不过他也是久掌大权,立知另有隐情,当下看了郎青一眼:“详细说来。”
郎青伸手道:“请。”依旧将他引去滴水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