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就是有种预感,姜升月若是来了,他们就得救了。
所以他现在不管多痛苦,都忍耐着。
万一有希望出现呢?
就算没有,也不亏。
林教授以为傅益这次也会和之前几次一样转身离去,没想到脚步声居然向着里面走去。
哒哒的声音稳健清脆。
林教授不禁皱眉,怎么回事?
他连忙起身贴到门上,企图能看到点什么。
牢房外的走廊上,傅益不急不缓地停在了林教授隔壁的牢房门口。
这里的门看上去和其他几扇差不多,但是从细微之处能够看出,这扇门,非常厚。
就算是专业的切割设备来了都得切上许久。
傅益停在门前,正好对上门上的小窗口。
他举起手电筒将光亮透进窗口,里面的金属壁反光,将整个小屋照亮。
屋内的陈设明显要比林教授的待遇好上好几倍。
一张行军床,上面是厚实的被褥。
角落里还有一个翻盖的桶,下方链接着管道。
甚至在牢房内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池。
就在那张行军床上一个人裹着被子靠墙坐着,被光晃得抬手捂住眼睛,好一会,才缓缓放下。
是个消瘦清俊的青年,皮肤是长久不见光的苍白,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看上去被关了很久,发丝凌乱,白衬衫布满褶皱。
就算如此都掩盖不了他身上那种稳重清冷又矜贵的气质。
他抬手将被子往上拽了拽。
地牢温度很低,被子都湿哒哒的,但比没有强。
“叶教授,今天能不能给我个不一样的答案?”
傅益略显苍老平直的语调在阴暗的走廊中回荡,平添了些阴冷。
男人声音温润有些虚弱:“傅老先生一直都知道我的答案,就不用再费心来问了。”
傅益嘴角下压,显然很不高兴:“叶兰因,我的耐心有限。
你这么年轻还有能力,只要和我们天宫合作我保你能活得潇洒自在。
物资?美人?地位?这些都不是问题。
何必执迷不悟,在这地牢里蹉跎人生。”
叶兰因轻笑一声,似乎自己身处的不是地牢,而是某个灯光温暖明亮的咖啡厅。
“你们强行截下我,关押我,我想怎么看这都不是合作的态度。
你们天宫的行事作风包括研究方向都和我的理念相差甚远。
合作就算了,我做不到。”
叶兰因嗓音清透柔和,但是却异常坚定。
傅益沉默几秒后,转换了话题。
“叶教授,你随身携带的手稿中那些设想,我很喜欢。”
叶兰因皱眉,看向小窗口,但那里的手电筒强光让他转移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