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套上护甲,五秒调整束带,最后用拳头“咚”地砸紧胸口装甲板。
顾晟嘴角,极其细微地抿了一下。
转身。
黑色风衣下摆在硝烟中划出冷硬的弧线。
里强吐掉嘴里的血沫,把新缴获的脉冲步枪“咔嚓”上膛。
迈开大步,沉默而坚定地跟了上去。
在他身后,那几个佣兵互相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刻的迟疑——
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存的本能渴望。
但或许是因为里强义无反顾的背影——
因为前方那个仿佛能劈开一切黑暗的持剑身影——
那点迟疑迅速被一种更原始、更滚烫的东西取代。
“操他妈的”
有人低声咒骂,却带着笑意。
“活了大半辈子”
“总得当回人。”
金属摩擦声骤然密集起来。
有人一脚踹开装满战利品的背包,有人直接撕开佣兵尸体上的武装带。
能量弹匣倒进战术口袋,重武器保险栓接连打开。
最后一道装备锁扣扣紧的声音落下。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不知几双靴子同时踏过污水坑的声响。
他们汇入顾晟身后的阴影,走向那片被照亮的血色黎明。
————————
“轰——”
佣兵如一股混杂着铁锈、汗臭和血腥的溃烂洪水,冲垮了最后一道街垒,涌入了厄德悉坎狭窄的街道。
他们眼中没有狂热,只有被死亡驱赶的、彻底的歇斯底里。
身后,兽潮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和奔袭声是挥之不去的倒计时。
冲进厄德悉坎,只为寻找一个比同伴晚死几分钟的坟墓。
“冲进去!别停!”
“操他妈的怪物!杀光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