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变调,理智蒸发。
只剩下的本能。
破坏、掠夺,以及在毁灭前榨取最后一丝“活着”的刺激。
一条遍布瓦砾和尸骸的支路上。
一个满脸血污、装甲歪斜的佣兵,眼球因恐惧充血爆凸。
他刚为抢夺弹匣杀死同伴,胸腔剧烈起伏。
“呜”
巷口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他猛地扭头。
一个瘦小的女人蜷缩在倾倒的垃圾桶后,脸上沾满灰尘,只有惊恐的双眼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她耗尽了力气,无法动弹。
佣兵布满血丝的眼珠瞬间爆发出扭曲的光芒——
在终极恐惧前,生命的意义被压缩至最原始:
证明自己还能“做”点什么,哪怕是卑劣的事。
“哈哈哈”
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怪笑,踉跄扑去。
女人绝望的尖叫被一只沾满污泥血痂的粗糙大手死死捂住。
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本就破烂的衣物。
恐惧、暴虐和末日般的扭曲兴奋占据了他的脸。
沉重的战术装备压得女人无法呼吸,浑浊的喘息喷在她脸上。
皮带扣被粗暴扯开,金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就在此刻——
一道细微的、几乎被呜咽和喘息淹没的破空声,像风吹过极细的丝线。
佣兵的动作猛地僵住。
脸上的兴奋暴戾瞬间凝固。
他感觉脖子一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堵住了气管。
困惑取代了疯狂。
“呃”
一声短促的气音。
眼中的凶光骤然熄灭,只剩空洞茫然。
那条解开的皮带,“啪嗒”一声,掉落在女人身边的碎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