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依下意识攥紧衣角:“是我们要去招惹狩夜?”
她声音里压着不安。
在这座城活得越久,越清楚挑衅狩夜的下场。
“不,不是我们。”
顾晟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任莹:“是我一个人去。”
“你们要做的,是在狩夜自顾不暇的时候,进去找人。”
有任莹在,再森严的门禁也形同虚设。
任莹抬眸看他一眼,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一颗糖,没说话。
任缺沉默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嗯。”
他最终开口,嗓音发沉:“最大的风险全压在你身上了。”
“你打算怎么引?狩夜那帮人可不是随便什么动静都倾巢而出的。”
他们需要一个最简单、最直接、最能炸穿局面的方法。
“很简单。”
顾晟随手扯下披风,露出底下那身新置的黑色风衣——
利落、冷冽,仿佛专为暗夜而生。
“我去当那个新的‘出头鸟’。”
他嘴角扯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当通缉犯这事,我也不是头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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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
一间破旧的房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几名佣兵挤在狭小的客厅里。
“操!就这么点破东西?”
一个满脸横肉的佣兵猛地一脚踹飞桌上的铁皮箱。
金属撞上墙壁,发出刺耳的回响。
他揪起委托人的衣领,几乎将人提离地面:“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在这混了?”
委托人脸色惨白,汗从额角滚落:“可、可一开始说好的就是这些”
话未说完,他被狠狠掼出去,背脊砸上斑驳的墙面。
“呃啊——!”
他蜷缩在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
“我们拼死拼活帮你那死鬼老婆报了仇,就这点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