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终于动了,抬手按在敞开的左侧门扇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一扇门被他随手推着合拢,门框震起细尘。
大厅的门只关回一半。
光线被门和他站立的身影从中切开,形成一道笔直的分界。
一半是门外沉沉的夜,一半是厅内凝滞的光。
他的声音不高,没有任何情绪:
“一半走。”
“一半留。”
声音落进死寂的大厅,砸出冰冷的回响。
刘鹤年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慢。
“不能”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几乎散在空气里:“只留我一个?”
黑衣人没有回应。
没有摇头,没有眼神变化,甚至没有一丝呼吸的起伏。
他只是站在那道明暗交界线上,沉默。
沉默,就是回答。
刘鹤年闭了下眼,很短促,随即睁开。
他极轻地吐出一口气,视线扫过厅里那些年轻的脸。
有的眼眶发红却强撑着镇定,有的手指死死抠着椅背,指节发白。
“年轻的。”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僵:“走。”
“家主!”
一个被点到的青年猛地站起来。
“走。”
刘鹤年打断他,抬起手指向那扇还开着的半扇门:“现在,出去。”
几个年长的族人几乎是同时动了。
近乎粗暴地拽起身边发愣的年轻人,把他们往那唯一开着的门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