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挣扎,回头想喊什么,嘴立刻被死死捂住,只剩压抑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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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踉跄着,几乎是滚出了门槛,跌进外面浓稠的黑暗里。
站在门侧的人依旧没动,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瞥向那些逃离的身影。
他的视线稳稳锁在大厅里留下的人身上。
那半扇开着的门,透进来的光似乎更微弱了。
门内这一侧,随着最后几个年轻人被推出去,陷入更深的沉寂。
刘鹤年缓缓转回身,背对着那扇可能意味着生路的门,面对厅里剩下的人。
这些熟悉的面孔,这些陪他走过几十年风浪的眼睛。
他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他。
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那人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咚——咚——”
靴底踏在大厅光洁的地砖上,声音清晰、平稳、不疾不徐。
————————
“嗡——”
引擎嘶吼着,撕裂了空气的粘稠。
刘落宇盯着前方那片本应灯火通明的院落区,眉头拧紧。
不对劲。
刘家产业从不吝啬灯光,尤其是仓库、账房这些要害处,通宵的照明早已是惯例。
更不用说外围那些哨岗的探灯。
仓库、账房、外围哨岗
可此刻,视野里只有零星几点昏黄,哪有一点大家族的模样。
他抬手看了眼终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这个时间,不该这样。
他手腕猛地一拧,机车发出一声更为暴躁的咆哮,速度骤然拔升。
这一带已是家族外围,道路空旷,几乎没有障碍,更没什么需要遵守的交通规则。
他压低了重心,车头连续切过几个近乎直角的弯道,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刺耳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