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江小跑着下了楼梯,走出屋,来到弥生面前,一边骂着:
“细背锹儿,你咋睡这儿,你咋睡这儿!”
一边抬脚,就往弥生身上踢。
弥生喜欢背靠墙睡屋外,外面开阔,外面有星空,背后的墙能给他安全感……等等这些理由,他都无法和李三江说。
因为弥生看见李三江身上就裹着一件外套,老人年纪大了,深夜在外头吹风容易染风寒。
弥生慌忙站起身。
李三江把弥生踹进主屋,一路踹着和尚上楼,最后在露台上继续踹,一直将弥生踹进自己房间。
“快,衣服脱了,躺我床上暖暖,我刚睡出了个暖坑。”
弥生听话地把衣服脱了,躺上床。
李三江也哆嗦着躺了进去。
弥生睡床头,李三江睡床尾。
李三江伸手,摸了摸弥生的脚。
“你是不是在找死啊,这脚冻得冰冰凉!”
弥生很想解释,自己的脚凉是因为他现在不是个人。
紧接着,弥生就感知到自己的脚,被一双粗糙的手抱着,捂入怀里。
这一刻,弥生忽然感到外头,原来好冷。
翌日清晨,李追远与阿璃提着篮子与工具,去药园采药。
弥生拿着扫帚,在坝子上扫地。
双方错身而过时,弥生开口道:
“前辈。”
李追远:“我说过,我对你这次的立场没兴趣。”
弥生:“小僧的立场在来时就定下了,不会改变。”
李追远:“那你要说什么?”
弥生:“谢谢。”
李追远摆了摆手,与阿璃走下坝子。
萧莺莺端着粥碗与鸡蛋出来,笨笨正在刷牙,即将上课。
看见女孩在采药,少年则步入桃林,萧莺莺迟疑了一下,大早上的,应该不用去买酒吧,再说了,酒铺这会儿还没开门呢。
桃林,水潭边。
清安在喝茶,李追远坐在他对面,二人刚刚结束了一轮谈话,主要是李追远在说。
少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
清安抬起下颚,显露出修长的脖颈。
陈曦鸢第一次进桃林时,错把清安当成老夫人,不是没有道理。
“小子,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李追远拿起茶壶,想给清安续茶水。
清安将手覆在茶碗上,五根手指轻轻摆动,他看着李追远,道:
“求我,只要你能把我求开心,一座青龙寺罢了,我来替你搬开。”
李追远:“你误会了。”
“你不相信我能办到?”
“我相信。”
本体推演清安时,都给自己弄沉睡了,这就是对清安恢复巅峰期实力的最好证明,哪怕,只是短暂的最后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