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秦叔心安,李追远再次开口道:
“叔,我比你聪明。”
秦叔听到这话,脸上神情一下子松缓了许多。
可秦叔还是没挪动脚步,眼角余光还在留意着那个酱油瓶。
李追远只得继续道:
“叔,你太笨了。”
秦叔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挠了挠头。
“小远,你早点睡,我也去睡了。”
“叔,我刚下来时听到东屋有动静,你去东屋递个话,让老太太也早点休息。”
“好。”
秦叔听话地走到东屋,隔着门缝对里面小声道:
“主母?”
里面没反应。
“小远让你早点休息。”
屋内传来茶杯放下的声响。
柳玉梅躺回床上,闭上眼,心神平静了。
李追远走回屋时,弥生开口道:
“小僧很羡慕。”
“羡慕身为菩萨,对周围人灵觉的感应?”
“前辈知道,小僧羡慕的不是这个。”
有人挂记自己难以入眠,而自己为了这些人也推迟入眠,弥生羡慕的,是这种互相牵挂。
李追远:“你想体验一下么?”
弥生目露不解。
李追远:“有些手段,我不屑于用。”
弥生:“是小僧不够格么?”
李追远:“是我不喜欢利用我在意的人。”
弥生:“小僧愚钝。”
李追远:“那我就提前告诉你,这是我故意的,你别当真,也别往心里去,我在我自己下一浪的规划里,没有对你的立场安排,你是否靠得住,我并不在乎。
只是你说羡慕,那我就给你体验一下,因为有些事,以前的我,其实也不懂。”
弥生:“请前辈赐解。”
李追远走上楼,没回自己房间,而是推开了太爷的房门,走了进去。
少年将太爷轻轻推醒。
“小远侯……咋了?”
“太爷,我刚起夜时,看见和尚坐坝子上睡觉。”
“啥?”
李三江裹起一件外套就跑出了屋,先走到露台边缘,探头往下看,果然看见了盘膝坐在屋外的弥生。
“晦气,造孽啊!”
弥生抬头,看向李三江,和尚的眼睛,一下子慌了。
自始至终,李三江都不知道弥生每晚都睡在这里,还以为弥生是跟壮壮他们挤挤睡棺材或者干脆睡大胡子家呢。
寒冬腊月的让人睡屋外,哪能这么糟蹋骡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