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彬对着新娘子吐出一口青烟,在其面前划开一条分界线,胆敢越界,就怪不得他出手了。
新娘子身体颤抖,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佛门与鬼物天然相克,而当菩萨气息显露时,先前少年所说的“酆都大帝”,就不再是一句玩笑话。
纵使她是一头大鬼,可在菩萨与大帝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勇气。
“噗通!”
她没跪伏,而是瘫坐在地,血泪从狰狞的面庞中流出,喃喃道: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不敢反抗,却更是绝望,她无法理解,为何那李睿作孽自己报复,却能招致菩萨与大帝的亲自惩戒,她觉得这很不公!
阿璃抽出血瓷剑,将其释出,那红纸是贴上去的,怕强撕损坏,就用剑将柱皮一并切割下来确保完好。
将红纸交给少年后,阿璃将自己头发里的簪子取下。
这根簪子的做工材质,没资格上自己奶奶的梳妆台,但女孩不是嫌弃,而是她知道不能收取这位新娘子的好处。
女孩将这根簪子重新插了回去,转而将自己原有的簪子取出,向外一甩,飞入新娘子的梳妆盒。
看在百世不得相负的祝福上,这就不欠了。
李追远开口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阴阳有序,切莫自误,化戾消怨,方得解脱。”
说完后,李追远拿着红纸转身离开,伙伴们跟随其后。
新娘子呆呆地瘫坐许久,直到多次确认那一伙可怕的存在真的远离后,她有些不真切地回头,看向那面梳妆镜。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能存在着?
“菩萨……就这么走了?”
李追远等人回到了最开始的“修车铺”。
作为菩萨,他已经狠狠震慑教育过那头大鬼,希望她改恶从善。
嗯,她肯定会幡然醒悟,洗心革面,不会再执着于报复的。
本质上,是李追远没兴趣为这家人做什么,为这帮,一见面就打算杀人灭口的人解除诅咒?
林书友:“润生哥,上车了。”
润生上了黄色小皮卡。
李追远坐进出租车,摇下车窗,将红纸伸出车窗外,轻轻一甩,红纸燃起。
待其烧成灰烬后,刘昌平伸了个懒腰,抬起头,他睡饱了。
再定睛一看,车窗前不再是修车铺,而是一个告示牌,前方修路,要绕行。
刘昌平掉转车头,往回开,边开边问道: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
“我是什么时候睡的?”
“你说你太困了,要再眯一会儿。”
“啊呀,不好意思,我也不晓得这次为什么这么困。”
“没事,慢慢开,安全第一。”
出租车重新开上了省道,黄色小皮卡跟在后头。
谭文彬看见阿友开始打灯,就通过后视镜开启蛇眸看了一眼。
谭文彬:“下个服务区,休息一下吧。”
刘昌平:“啊?好。”
他是想一口气开下去追回进度的,但经过那段没有路的路摧残,出租车连一点刮蹭都没有,可自家小皮卡的油箱却漏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