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一段佳话。”
长河苦笑道:“对那位秦龙王,我觉得自己空活岁月;但那位秦少爷,还是太不像话。”
水汽凝结成冰,长河请李追远前行。
就在少年刚刚踏上冰面时,远处,强横的风水气韵直冲天际。
是白姑所为,她正在给秦家祖宅的邪祟,发去讯息。
刚刚被李追远震慑下去的柳家祖宅,氛围再度活跃。
哪怕是少年身边的长河,嘴角也挂起笑意。
很快,祖宅上方有气旋垂落,这是秦家邪祟传来回讯。
囡女的声音响彻:“白姑,问它们家主为何不练武!”
白姑再度朝上释出风水气韵。
等再有一道气旋垂落时,南翁的笑声响起:
“白姑,继续问它们,家主为何不练武!”
可以想见,秦家那边不管传来什么,柳家都以此作回应。
谭文彬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大哥大,咂舌于这话费之昂贵。
一来一去的,燃烧的可都是以百年计,真是应了那句话,活着,就为争一口气。
长河:“请家主见谅,实在是我柳家,憋屈太久了,一时情难自抑。”
李追远没说什么。
秦家那半尊白虎应该能瞧出来,自己为何不练武,但白虎不会参与到这种游戏。
少年也不打算对此进行解释,倒不是担心这帮邪祟怕引火烧身对自己抗拒抛弃,而是担心一旦被它们知道真相,马上就被它们激动地推举为盟主。
走入祠堂。
李追远眼前一亮,这次轮到谭文彬学起了阿友,发出一声:“哇哦。”
各家龙王门庭的祠堂已去过不少,可还是被柳家祠堂的布置,给惊艳到了。
在这里,种植着一棵棵柳树,每一棵柳树代表着柳家历史上的一位龙王。
树上雕刻牌位,树下洒落翠辉,凝出一道道龙王生前姿态。
他们的灵,早已不在,可看起来,他们却一个个无比鲜活。
当你走近一棵柳树时,其虚影甚至会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你身上,宛若真实。
进来后,李追远下意识地去搜索柳清澄的那棵柳树,无它,实在是印象深刻。
第一眼扫过去没找到,第二眼是通过柳树上的牌位刻字发现的。
因为柳清澄并非是故事经历中的那种强势凌厉模样,她的身影背靠着柳树坐下,目光瞥向另一侧,像是在做着某种追思,给人以内敛文静之感。
谭文彬的眼神更好,可他还是找了三圈,最后还是顺着小远哥的目光,找到了目标。
蛇眸当即一瞪:这居然是柳清澄?
成为龙王后,上岸灭门复仇,哪怕成为龙王之灵也暴脾气不改,动辄削长老胡须的柳龙王,日常状态,竟给谭文彬一种班级长发柔静女同学的即视感。
似乎是因为被注视太久了,柳清澄转过头,看向这里。
虽只是虚影,可这一瞬间,仿佛能感受到目光中深藏的骇人锋锐。
谭文彬闭上眼,身上冒起了虚汗。
李追远对柳清澄点了点头。
祠堂深处,也就是龙王柳环拥之中央,有一面如潭面的平台,平台上置香案,供人在此祭拜龙王。
李追远从长河手中接过香,诚声道:
“柳家当代家主李追远,在此焚祭柳家先祖龙王。”
当少年将燃香插入香炉时,脚下平台发出异光,所有柳树的翠辉都变得浓郁,树下一道道龙王虚影,集体面朝李追远,像是在见证着新一代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