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醒过来时,伤势已经稳定了,她吃了药,又吃了点东西,身体已经有了力气。君沉御在外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幽若帮她换上。等温云眠喝了汤,一切稳妥后,君沉御才从外走进来。“如何了?伤口还疼吗?”温云眠知道是君沉御把她送到药馆的,也知道君沉御帮了她很多,所以温和道谢,“多谢皇上,伤口还好,上了药已经不是很疼了。”话音刚落,君沉御修长分明的手指就摸到了温云眠的额头。温云眠一愣,她其实想说得赶紧赶路了,但是这会话一下子噎住了。君沉御感受了下温度,收回手,“还好,不是很烫了。”然后,温云眠就被君沉御直接从床上捞起来,抱在了怀里。他臂弯宽阔,避开了温云眠的伤口,带着她稳稳的走向马车。马车里很暖和,里面铺着羊绒毯子,君沉御把她放下后才说,“感觉如何,特地给你准备的。”温云眠有一瞬间恍惚,“多谢皇上。”她其实一直记得,当初他抱着宁霜雪,心疼小心的用披风的裹着她,让温云眠把暖和的马车和羊绒毯子让给虚弱的宁霜雪。她当时受着伤,只能在潮湿寒冷的马车里,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离开。君沉御对女人的好,永远这样,他爱谁或者对谁有兴致的时候,从不吝啬对她们好。所以在他做的这些事情上,温云眠总能看到别的女人的影子。但是秦昭不同,他的爱只属于她一个人,从不会给第二个人。温云眠收敛目光,也不知秦昭喝了心头血后好些了吗。马车已经往前赶路了。随着马车的晃动,温云眠的伤口还有牵扯到的疼痛,但是更多的是皮肉被扯着的麻木。那种火辣辣的疼,折磨人的很。君沉御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看她的脸色,知道她心事重重。“眠儿,今日朕得到消息,大长公主已经到月宫了,而且宣辅王的人马也都暗中到了大长公主的封地。你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吗。”温云眠蹙眉,没想到大长公主已经到了。“大司马应该会隐瞒我赶过去的消息,大长公主不会为了防备我而做什么。所以,他们的目的是朝堂?要拉拢那些朝臣,支持他们吗?”君沉御凤眸幽深,犹如寒潭,“他们拉拢朝臣,会污蔑小麒麟的身世。趁着秦昭不在,让你无从辩驳,从而趁机废太子。”“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推月瑾归上位了。”“因为月赫归已经废了,指望不上了。”温云眠猛地瞪大眼睛。这一刻她真的明白了自己和君沉御这个天生帝王之间的差距了。她想的事情总是浮于表面。而他,则能看出最阴暗歹毒的那一面。君沉御认真的同她讲,“至于宣辅王的人,除了他的人马以外,还有好多个他培养的门客。”“朕这个皇伯,心思缜密着呢,他养的那些门客,就会是北国那些藩王的说客。”温云眠听的脊梁发寒。“宣辅王没有露面到月城,而是去了封地,原来是要暗地里拉拢那些藩王。”君沉御压下眉目,他神色冷淡的说,“他们要前后围堵呢你,傻子。”温云眠不解,她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君沉御的思路。但是能听得懂他一句一句的话,所以这会费劲又努力的理解君沉御话语背后的意思。君沉御继续道,“这会回去,他们还会盯紧月皇究竟有没有事,一旦让他们咬定月皇出事了,到时候可就是清君侧,勤王救驾了。”“有些藩王盘踞在封地太久,为了镇守边疆,镇守北国疆土,很多会拥兵自重。”“一旦他在封地里权力过大,就会有野心。所以宣辅王的门客们,凭借着一张嘴,就很容易说服他们造反。”“而这个时候……”君沉御凤眸浓郁漆黑,如墨色一样的看着她,“一旦他们要造反,就不需要证据了。”“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勤王救驾的借口。”温云眠静静的听着,心却越来越沉。君沉御抬眼看她,“所以眠儿,你要记住,朝堂上的争斗,不是非要拿出证据的。”温云眠认真点头,“我记下了。”他缓缓扯唇,“听的这么认真?”“不认真怕自己记不住。”君沉御轻笑,觉得她有些可爱,“记不住,朕再教你就是。”他盯着她,问,“不过,愁眉苦脸的做什么。”温云眠沉下眼眸,“他们太不好对付了。”话音刚落,君沉御冷硬骨感的手指撑在了她座椅旁,微微俯身靠近她。“他们不好对付,朕也不好对付。”温云眠睫毛一抖,眸子诧异的看向君沉御。君沉御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和玩味,“过来,朕手把手教你,怎么玩他们。”这一刻,那种被他亲自教导,让她一步步看透局势,步入朝堂的引导,让她在他身上,只看到了她自己的影子。,!君沉御低声在她耳边,将计划和盘托出。温云眠听的一愣一愣的,但是都赶紧点头。她当年做太后,太生疏,后宫和前朝全然不同,所以吃力的很。所以这会能听的,她都认真记着。中间她问,“皇上,这样能行吗?”君沉御挑眉,有些语塞,不过还是应声,“能行。”“那就行。”君沉御微蹙眉,而后嘴角噙笑,有些无奈的低笑一声。顾卫澜护送着马车,一路接上了大公主,这才往京城赶去。大公主被蛊老照顾的很好,看到外甥女的时候,顾卫澜觉得,和眠儿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瓒华也确实如此长的极其好看,年少时已经初现美人骨了。带着君沉御的清冷骨相,和温云眠柔美绝艳的眉眼,眼中是身为天家公主的清然孤傲,贵不可言。一见到瓒华,琮胤一边给皇姐端茶倒水,一边讲小麒麟的可爱。瓒华很:()孩子谁爱生谁生,我勾帝心夺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