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珊瑚岛的陆离根本不知道珊瑚岛主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完成任务获得了深海护符之后,陆离直奔海神岛而去。
海神信物是兑换深蓝珊瑚的关键,是最容易获得的渠道就是海神教会。
正好接下来要和海神教。。。
风铃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因风,而是因记忆的震颤。那根“心弦”悬在檐角,微微晃动,仿佛被谁的手指轻轻拨动。它不再只回应世界呼吸,而是开始**主动共鸣**??每一声轻响,都像是一句低语,在虚空中呼唤着某个已不存在的名字。
轮回食堂的灯,依旧亮着。
启明站在灶前,围裙上还留着陆离最后触碰时的温度。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生生不息之刃,刀身温润如旧,却再没有自动修复的微光流转。它不再是“不死”的刀,而是一把真正属于人的刀??会钝,会损,会随着使用者的心意而变。
“你说火不会灭……”他轻声说,指尖抚过刀刃,“可我现在才明白,你把火种藏在了哪里。”
不是藏在锅里,也不是藏在树中。
是藏在**每一个吃过饭的人心里**。
门外,天光未明,但已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再是衣衫褴褛的逃亡者,也不再是眼神空洞的编号。来的人穿着各异,有的背着行囊,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手中捧着一?土、一片叶、或一张泛黄的照片。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门外,仿佛在等待某种许可。
启明没有开门。
他转身走向文火灶,取出一只粗陶碗,洗净,擦干,摆在灶台正中。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出陆离最后一次站立的模样:背影佝偻,手指颤抖,却仍将刀推向他,像交付整个世界的重量。
“菜不是做给系统的,”他听见那声音在记忆里回荡,“是做给想活着的人吃的。”
启明睁开眼,点燃灶火。
火苗跃起的瞬间,整间食堂的空气为之一凝。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残存在锅具中的意志余烬**??陆离用自身存在点燃的最后一缕光,仍蛰伏在铁锅的每一道划痕里,每一寸碳化层中。
锅热。
他从储物柜深处取出一个密封的瓷罐。那是陆离生前唯一没让任何人碰过的容器,上面贴着一行小字:“若我消失,请于第七日开启。”
今天,正是第七日。
启明拧开盖子。
里面没有食材,没有遗书,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像是烧尽的骨殖,又像是风化的记忆。当粉末暴露在空气中时,竟自行升起,盘旋如雾,在灶台上空凝聚成三个字:
>**做一顿饭**
字迹一闪即逝,粉末落回罐中。
但启明已经懂了。
这不是指令,是**召唤**。陆离把自己最后的执念炼成了“引子”,只要有人愿意继续做饭,这份意志就会苏醒,成为新菜的灵魂。
他取来米、水、盐,最普通的三种东西。
米是自由之种第一次发芽后结出的谷粒,每一粒都包裹着一名命名者的愿望;水来自记忆之树根部涌出的清泉,据说饮之可短暂窥见前世;盐,则是六百余名觉醒者各自献出的一滴泪结晶而成,咸涩中带着暖意。
三样材料入锅。
火候极难掌控。太旺则冲散魂魄,太弱则无法唤醒沉睡的意志。启明全神贯注,手心出汗,额头渗血??他的身体尚未完全适应“厨师”这一身份,每一次操作都像在强行撬开一扇不属于他的门。
十分钟过去。
锅中无香,无汽,甚至连沸腾的迹象都没有。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第一声轻叩。
启明抬头。
门口站着一位老妇人,怀里仍抱着那只断翅的机械鸟。她没说话,只是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放在门槛上,转身离去。纸条上写着:
>“我孙子没吃过热饭。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冷馍。”
启明拾起纸条,投入锅中。
纸张遇汤即化,却在水中展开成一幅微缩画面:一个瘦小的孩子蜷缩在废墟角落,啃着发霉的食物,抬头望天,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疑惑??
“为什么……没人给我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