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裴寅初的手臂虽已用纱布层层包裹。
但仍有血痕从边角渗出,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裴阁老愣在当场:“这是怎么回事!”
裴寅初低声解释:“漱石轩失火那夜,儿子也被灼伤了手臂。只是怕父亲忧心,便一直未曾声张。”
“你都多大的人了!”裴阁老又急又气,心疼得吹胡子瞪眼,“起火了,你冲进去有什么用?性命难道还抵不过里面的死物吗?”
裴阁老大声道:“快宣府医!”
裴寅初连忙拦住:“不必了。儿子已经自行处理过,这几日外出时多加小心便是。”
“你还要外出?”裴阁老眉头一拧,“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养伤!我去户部替你告假,若有要务,他们自会派人来府中请你参详。”
裴寅初垂首应下,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
他太了解父亲的性子,因此这两日才处处做足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日竟真派上了用场。
他刚刚告退,门上就来人传话,说皇长子来了。
裴寅初有心返回,探探宫里的消息,但又怕弄巧成拙,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他放心不下,于是向身旁的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
。。。。。。
楚墨渊踏入书房,鼻尖便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气味。
他神色不动,目光在室内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一旁的几案上。。。。。。
那里留着一抹尚未擦净的暗红。
于是,在与裴阁老见礼时,楚墨渊上前一步,袖口一抬,顺势将那点暗红抹去。
动作自然,未露丝毫破绽。
楚墨渊颔首,他今日来裴府,是来“送”消息的:“父皇这两日气色渐好,太医院正史说,他很快便会醒来。只是,朝臣中近来奏请本宫弱冠礼延期的折子渐多,特来听听阁老的看法。”
儋州江氏倾覆之时,裴阁老给了楚墨渊极大的助力,早已被视作皇长子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