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晃手机,已经转身往院门外那条碎石路走去,“今天谢谢你的晚饭。”
他走在夜色里,手机的光束在黑暗的山路上一下下晃动,越来越远。
姜渔关上门,回到温暖明亮的屋子里。
碗筷已经洗净,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齐。一切都恢复原状,好像他没来过。
她坐了一会儿,莫名有点烦。
这人怎么这么……说走就走。
前几天七婶闲聊的话突然钻进脑子:“后山那边啊,最近晚上有野猪动静,可不敢乱走……”
姜渔猛地站起来。
窗外黑漆漆的,山风刮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那点手机的光早看不见了。
她心里的别扭,突然变成了担忧。黑灯瞎火,山路崎岖,要是真撞上野猪……
她抓起手电筒,披了件外套就推门出去。
冷风立刻扑了满脸。
手电的光柱照着蜿蜒的下山路。她步子很快,碎石在脚下窸窣作响。
“夏烈!”她喊了一声。
只有风声。
她越走越快,手电光扫过路边的树丛,黑影幢幢。
他怎么走这么快?他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夏烈!”她又喊,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开。
前方一个转弯处,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停在那里,正回头。
手机的光照着他的脸,有些惊讶。
姜渔喘着气,“你……”
她匀了匀呼吸,“山里晚上有野猪出没。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夏烈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声说:“麻烦你了。”
“回去吧,晚上你可以睡客房。”
两人走在回去的山路上,夜很黑,只有虫鸣的窸窣声,他们都没有说话。
回到姜渔家,姜渔拿了洗漱用品给夏烈。
夏烈洗漱之后睡在客房里。
深夜,姜渔坐在阳台的茶桌旁,盘膝修炼。最近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丹田微微发烫,像是要临近突破。
客房里的夏烈睡得很沉,突然感到下腹滚烫。他醒了。心里有种圆满般的平静,无比平和。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外的山影轮廓模糊。
心口似乎有股暖流,好像在跟另一个生命隐隐共鸣。
他坐起身,手放在胸膛上,感受那种奇异的暖流共鸣。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