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床,走到到窗边。侧面的阳台,姜渔盘膝坐在茶桌前,在月色下就那样安静地坐着。
夏烈凝视着。
她在做什么?
为何晚上不睡觉?
他想一探究竟,但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找不到任何借口去打扰,只能默默看着。
阳台上的姜渔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悠长平稳。
夏烈心口的共鸣感又变成强烈的牵连感,让他的心都好像要跳出来。
这种牵连感在看到姜渔时会愈加猛烈,平时他一个人时,牵连感是若有若无的。
他越来越好奇了,这种感觉好像牵引着他,让他去靠近姜渔,去探究真相。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在他思虑时,姜渔起身回屋,阳台空了。
夏烈心里的牵连感也渐渐变弱,然后消失,变得空落落。
他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山风微凉,吹在他的脸上,一个激灵,他头脑清醒了。
他感到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完全没有想过他会不受控制接近一个人,甚至厚着脸皮到别人家来。
第二天清晨。
夏烈醒得比平常晚。山间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平常睡眠向来不好,但在这里,半夜醒来后,居然也能再次入睡,而且睡得那样沉。
他在陌生的床铺上静静躺着,回忆起昨夜那股清晰的共鸣感。
一墙之隔外,姜渔已经醒来。
夏烈走出客房时,厨房传来切菜声。
姜渔看到他出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早,睡得怎样?一会吃点早餐吧。”
“早,很好,谢谢。”夏烈回应。厨房传来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分泌唾液。
姜渔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说:“你的车子,等我爸来了让他看看,他对付小毛病应该在行,上次我车坏了也是他修好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姜长青开着姜渔的皮卡来了。
“渔,给你把树苗买回来了,你说的老品种的桃树,你看看,都是上好的!”
姜长青走进屋子,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
“还有,我在上山的路上摘了野莓,都是你爱吃的,你看看,这多好!”
话说完,姜长青抬眼看到屋里站着的夏烈。
他脸上憨厚的笑容消失了。
他上下打量着夏烈,青秀俊美的脸,皮肤白皙,穿着倒是干净,但像个小白脸。
咚的一声,装满野莓的篮子被姜长青搁在桌上。
粥锅还在咕噜咕噜响着。
夏烈被打量得有些不自在,扯出一个笑容,“伯父,你好。”
半晌,姜长青才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