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畏察觉出不对,问萧岐道:“逸云,怎么回事?”
萧岐不答。
杨鸿化笑:“处置碧海青天阁是陛下的意思,届时怪罪下来……”
萧岐目光坚定:“陛下要降罪,你推给我就是。”
杨鸿化眯了眯眼,忽笑道:“晚了!”
萧岐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这东山上已经布好了阵法。”杨鸿化转过身面对着碧海青天阁众人,扬声道,“想不到吧,你们今日是插翅难逃了!”
石壁上立着的益兴之嘎嘎大笑起来,“哈哈哈,阵法?这位大人,您要不要上来看看,这东山上的阵法还是不是你原先布的那个?”说罢,又学着他的语气道,“想不到吧,你们今日是插翅难逃了!”
杨鸿化忙看向他手下的布阵之人,见那人望着山林面露震惊,他的脸色霎时一变,道:“好啊,好啊,退路走不通了,那就往前冲吧!上!”说罢一挥手,他身后的士兵们便应声向前冲去。
萧岐却一蹬地,跃到了那些人的头顶,逆着人流踩着盔往山下疾跑。
任无畏连忙跟上,不忘嘟囔道:“这倒霉孩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说罢回头一望,只见两边已经交起手来。
“罢了罢了。”任无畏摇摇头,冲杨鸿化扬声道,“杨大人您加油,我们先溜了!”
杨鸿化在心中把玉镜宫上下骂了一遍,接着指挥自己的人。
羽箭纷纷射来,宁许之一边持箭斩落,一边顺手捉了三支,朝敌人那边甩去,登时夺了三条性命。
孟启之站得靠前,迎面都是些握铁枪的人,枪头齐齐向他刺来。孟启之挥臂一揽,捉住了五支铁枪的枪头,顺势猛地一抡,握枪的人甩飞的的甩飞,跌倒的跌倒。
益兴之一边打斗一边往宁许之这边靠,直到两人背抵背时,才道:“师兄,这样下去不行,他们不进阵,山上的阵法就白费了!”
宁许之当即道:“把他们往出口赶!”
就在这时,碣石台忽然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石板訇然裂开,刻着“海晏河清”四个大字的石壁上也震掉一块巨石,正朝碣石台砸下!
此时,卢应星忽“唰”的一下腾地而起,将那块长达数丈,重逾千斤的石块一脚勾起,而后双掌猛拍,庞然巨石霎时间化为齑粉。
清霄散人,恍惚境巅峰,强悍如斯!
杨鸿化此时才明白,卢应星跟任无畏交手时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快!趁碣石台还没塌,把他们赶到阵中!”谷修泽对众师弟师妹道。
有了太师父、掌门、师伯师叔在身前护着,碧海青天阁弟子们士气大涨,一拥而上……
如血的残阳渐渐褪去,夜色越来越浓,高越之一行刚回到东山山脚,就看到了零落一地的断箭残兵,和尸首。
“他们来过了。”高越之道。
谢商陆蹲下身来,用发颤的手摸了摸地下的血迹,道:“师叔,这些师兄都是刚走的,那些人可能还在山上。”
陈溱攥着手看向地下那些尸身,这些碧海青天阁弟子们死后显然是被人收拾打点过的,只是那人可能还是急事,所以来不及把他们带走。
众人互相点头,一齐上山。
石阶上的猩红血迹触目惊心,陈溱心事重重地看着脚下,不知不觉间,一抬头,周遭已无一人。
碣石台上,益兴之望着那群被赶下碣石台的人,对卢应星道:“徒儿就跟在布阵的那几个人后面,他们摆一块石头我挪一块石头,如今这东山上的阵法已尽在我掌握了!”
卢应星问道:“是个什么阵?”
益兴之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大用,小意思小意思!”
卢应星给了他一脚,喝道:“在我面前充什么大?”
宁许之忙给了益兴之一肘子,示意他注意场合,注意对象。
益兴之是宁许之带大的,最听宁许之的话,这才咳了两声,正色道:“此阵无甚伤害,重在‘迷’,将入阵的人打散,方便我们逐一捉拿!”
东山山脚。
陈溱心道大意了,她们分明知道这些人会布阵,如今还是落入了陷阱。以往落入阵中时周围好歹还有同伴,如今她却是孤身一人了。
陈溱屏息凝神观察着周围,只见星子明灭、树影婆娑,瞧不出什么异常,心中不由嘀咕:“奇怪,这阵怎么不伤人?”
她不敢放松警惕,仰头看了看天色,摸索出了大致的方向,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