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宁许之刚把双掌收回,就听有人叫道:“秦姐姐!”
喊话的小姑娘自然是宋司欢。上元节刚过,宋司欢就离开了杏林春望,可她刚在小馆中点了碗面,就听到了陈溱和顾平川二月二日会在烟波湖风雨桥上比试的消息,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淮州。
宋司欢双手叉在腰上喘着气,道:“你们怎么跑这么远,让我找了半天。”
陈溱跟萧岐对视一眼,冲宋司欢招手笑道:“过了个年,好像长高了些。”
宁许之也起身给宋司欢让位置,道:“来得正好,你给她看看外伤,我去找点吃的。”
宋司欢仰头朝他道:“多谢宁大侠啦!”
宁许之闻言步子一停,回头指了指萧岐陈溱宋司欢三人,道:“真是欠你们三个的!”
宁许之走后,萧岐走入亭中,在两人身边坐下。
宋司欢用小银剪把陈溱伤口处的衣裳剪开,又敷药包扎。
血痂把皮肤和衣料粘在一起,每剪开一处,衣裳和伤口剥离,都流出新的血来。每剪开一处,萧岐都要皱一下眉。
右臂被宋司欢捉着,陈溱便用左手按上萧岐的手道:“剑伤而已,没事的。”
萧岐反握住她的手,皱眉道:“手这么凉,内力还没恢复吗?”
宋司欢瞧着他二人交握的手,眉毛一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陈溱听了萧岐的话稍一怔,笑道:“怕是没那么快。”
萧岐不疑有他,将她的指尖攥在掌心。
不一会儿,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宋司欢给陈溱处理好了所有伤口,宁许之也提了只拔光了毛的山鸡回来。
宁许之把水囊递给陈溱,又将山鸡丢给宋司欢道:“听说你厨艺不错,给我们做个叫花鸡。”
宋司欢指了指自己,道:“叫花鸡?我不会。”
宁许之一笑,打趣道:“你为什么不会做叫花鸡,你不是叫花子吗?”
陈溱险些被水呛到,“叫花子就得会做叫花鸡?”陈溱贴着萧岐,拉了拉他的衣袖,对宁许之道,“那我们两个一起还能给你做道百年好合?”
宁许之脱口而出:“那你们俩不如给我做道早生贵子。”
三人齐齐愣住。
“哎呀!”宋司欢双手捂着脸,却从指缝里偷瞟陈溱和萧岐,道:“宁大侠你说什么话呢?”
萧岐双颊微红,别过了头。陈溱却想起宋司欢在周家时说的话,不由一怔。
“看看,看看。”宁许之指了指宋司欢,对陈溱萧岐二人道,“当着我和小姑娘,你们两个也不知
道羞!”
宋司欢抓住两只鸡腿把光溜溜的山鸡提起瞧了瞧,道:“这儿什么东西都没有,还是直接架起来烤了吧。”
宁许之催促道:“快些,我要饿死了!”
宋司欢朝他吐了吐舌头,架起一堆火来。没一会儿,山鸡被烤得嫩黄,香气四溢。
宁许之忙取出几个小瓷瓶,嘀咕道:“泡了水,也不知道潮了没有。”
“这是什么?”宋司欢问。
宁许之把瓷瓶一一摆开,“盐、花椒、姜、茱萸……”说着又取出一只葫芦,“还有酒,也可以浇上去。”
宋司欢满脸震惊:“你为何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因为宁大侠最爱佳肴呀!”陈溱笑笑,对宋司欢道,“我头一次见你时,就是在帮宁大侠买他那两屉小笼包。”
宁许之便冲她道:“话这么多,伤好了?”
陈溱吐了吐舌头。
宁许之又叮嘱道:“下了山就跟我和玉成回碧海青天阁。”
陈溱道:“我得跟我哥哥嫂子还有师姐打个招呼。”
“你哥哥?”宁许之一惊。
陈溱便把来龙去脉跟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