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溱有些无措,紧忙后撤,险些挪到他的膝上。
萧岐缓缓坐起来,把下颌抵在陈溱肩上,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溱大惊,偏头看他:“真的吗?”
萧岐垂着睫,语气十分坚定:“嗯。”
“丽娘分明说这样是可以的。”陈溱蜷起手指点着下颌,“嗯……其实,我从前在揽芳阁的图册上也见过不少。”
萧岐下意识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刚出口,他便觉得将这句话用在此处不甚合适,但也来不及收回了。
陈溱往后稍倾,朝他眨眨眼,道:“但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到。”
萧岐也说不上来她这么自信是好还是不好,实际上,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十分混沌模糊,但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萧岐想了想,道:“还是先熟悉熟悉吧,我总觉得你不是很明白……”
陈溱微微挪开,让两人之间有了点距离,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才问道:“怎么熟悉?”
第175章结绸缪今夕何夕
万千灯火灿如繁星,烟波湖水荡漾金光。这一切都被素纱窗拦在屋外,徒留影影绰绰。
萧岐凑近了些,附在陈溱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淮阳王府之中,萧敦与宋华亭虽已早早谢客,但仍无法安睡。
宋华亭愤然道:“他这样做,带坏弟妹不说,还让王府失了面子,当真是任性放肆。”
萧敦却是一笑:“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当年就没有孩子这般胆量。”
提起旧事,宋华亭面色稍缓,但仍紧锁双眉:“日后消息传到熙京,我们该如何是好?”
“终究是他自己弃了宗室贵胄的身份,旁人能奈何?”萧敦品了杯热酒,又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
宋华亭凝眸望向窗外,久久不语。
屋内帘幕低垂,烛火摇曳。
衣衫松松垮垮地袒到臂弯,陈溱揉了揉小臂,轻呼了一口气道:“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萧岐抵在陈溱肩头,口齿间有抑不住的薄喘:“有吗?”
他一手按着她的背,另一手握着她的腰,两人手上的力道竟还有种微妙的心有灵犀。
忽的,萧岐吸了一口凉气,道:“别紧张……”
陈溱额上冒出细汗,答道:“我没有紧张。”
萧岐十分无辜:“可你下手忽然重了。”
“我……”陈溱企图辩解,毕竟萧岐按在她腰上的手力道也不小,但她实在无暇说这些,索性承认道,“好吧。”她稍轻了些,不忘问道,“现在如何?”
萧岐在她耳畔用鼻音答了,像是猫儿被摸得惬意了以后,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
四周极静,衣衫窸窸窣窣,气息若有若无。小篆香燃出一道袅袅青烟,升起,飘散。
不知过了多久,萧岐低低一叹,陈溱也终于舒了口气。
她稍稍后仰,扶着萧岐双肩,故作镇定道:“我就说我可以。”
萧岐懒懒地嗯了一声。
这一挪开,陈溱才瞧清萧岐的脸。
他平日里清亮的眸子如今荡着阵阵波澜,眼尾稍红,迷离得像是三月的桃花,携着微风漾着春意,在枝头灼灼开放。
莫名让人有一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当然她也这么做了。唇从眼角离开时,陈溱还不忘问道:“所以,我可以开始了?”
萧岐稍一垂眸,他此时的声音带着些许喑哑,在陈溱耳边低语时有些听不真切。
“……所以,你要稍等一下。”
“为什么有这么多说法……”陈溱强作从容,“你不如一下子全叮嘱了。”
“不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