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嬷嬷迟疑不过三秒,便语气笃定道:“殿下确实一步不曾离开过。每日里除了读书写字,诵经祈福,再无其他。”
阿勒坦汗见问不出什么,冷哼一声,无功而返。
第七日,西宁卫传来消息,米尔萨以土默特部归顺大禮,大禮皇帝下诏封其为西宁卫名誉都指挥使,并赐予封地和食禄,保其在大禮土地上衣食无忧,世世安乐。
阿勒坦汗闻之勃然大怒,持刀闯进温蘅寝宫。
当时温蘅正在桌边饮茶,只见大汗口中喊道:“大禮辱我太甚!竟以我太孙做区区指挥使,这不是将我部看作下属随意驱使吗?!既然你国三番五次羞辱我部,我也不用跟你们客气了,就用你的人头当作对大禮皇帝的谢礼吧!”
说完他举刀欲刺,眼见着长刀带着风势,朝温蘅头上砍来。
松月飞身上前护卫,竹芝将温蘅挡在身后,简嬷嬷正从里屋走出,见此情状,一时呆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住手!”
忽闻一声怒斥在门口响起。
话音未落,一枚短刺破空而来,将大汗手中长刀击飞。
循声望去,只见皇后带着大批护卫出现在门口。
阿勒坦汗揉着发麻的虎口,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皇后,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护着这个细作!”
“什么细作?!这明明是我土默特部的贵人!”
皇后一把将大汗扯到身边,低声骂道:“米尔萨还在他们手上,你现在把她杀了,是生怕我孙子活得太久吗?!”
随即一转脸又换上了和蔼的笑容,上前握住温蘅的手,温声道:“大汗素来爱开玩笑,平常与我也常如此玩闹,没吓到公主吧?”
温蘅拍拍竹芝,她才白着脸,迟疑地退到一旁,和松月一左一右,将温蘅夹在中间,时刻准备着冲上去以身护主。
皇后将阿勒坦汗挤开,坐到桌子另一侧,开门见山道:“本宫此次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主能够帮忙。”
温蘅似乎早有所料,淡淡笑道:“皇后但说无妨。本宫此次奉命和亲,本就是为了促进两国邦交,只要是能促进两国交好的,本宫定当尽力而为。”
皇后似松了一口气,“既然米尔萨已经向贵国投诚,贵国也向他许以高位,如今两国在秦晋之好上又多了一道关系,自然是亲上加亲了。只是米尔萨毕竟是我部皇嗣,关系着土默特部的大统承继,我们希望,公主能作为土默特部的代表,前往西宁卫与大禮交涉一番,放回,不,代我们迎回米尔萨。”
“这有何难?既然我已嫁入土默特部,虽然未行婚仪,未有册封,但名义上,我也是米尔萨的奶奶,对他的事自有一份责任在,此事包在我身上。”
这话虽然听着没什么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勒坦汗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皇后的脸色也微变了变。
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毕竟金孙的命还捏在对方手上。
皇后拍拍手,门外应声送进册封诏书和金册金宝。
“好极了。本宫即刻封你为土默特部御使,代本宫和大汗出使大禮,前往西宁卫迎回皇太孙。”
“谢陛下,谢娘娘隆恩。”
温蘅下拜谢恩。
皇后当然没让她跪成功,急忙将她扶起。
简嬷嬷在旁看在眼里,对温蘅的话信了八九分。
*
土默特部的仪仗和护卫,一路绵延着,浩浩荡荡将温蘅送进西宁卫,送入苏若为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