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心头突突的,哪里还敢放纵?他就盼着家里能平安就好,必要的时候,舍点财也不是不行。
可他就是心里再挣扎,不想当个纨绔,他也不会种地,不会收割庄稼。
上班就是这点不好,皇帝脑袋一热,上头分派任务,管你会是不会,就得去做。
没过几日,杨菁和卫所里一干人都换上漂亮的官袍,一车拉到皇庄,和皇庄的大太监,以及一众佃户大眼对小眼。
金太监:“……”
几个青衣使:“……”
黄辉想了想:“要不分块儿地,让小孩子们先试一试,看看收割庄稼有可能遇到什么危险?”
金太监:“也行。”
“我们家菁娘就不去了,女娃娃,细皮嫩肉的,怕晒伤。”
黄辉给杨菁挑了个活,坐在凉棚下,吃着皇庄刚采摘不久的瓜果,有闲暇,有灵感,就顺便画上几幅画。
“等陛下亲耕,菁娘也可以画一画,到时候我来问能不能刊载出来,若不合适,大不了印几幅精装版本的,敬献给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想来娘娘们也会高兴。”
黄使这般一提,金太监也觉得很好。
杨菁便坐在凉棚里开始吃瓜看戏模式。
周成拖着肥墩墩的身体,全身的力气都使出去,那高粱就是不听他指挥。
折腾半个多时辰,周成回来瘫坐:“我觉得处处是危险,看看我这耳朵,刚才那高粱杆子抽了我一耳光,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高粱要是抽了陛下,陛下诛它九族有用么?”
黄辉:“……陛下不会诛它的九族,没准诛皇庄上下所有人的九族,或许也包括你的。”
周成:“……”
杨菁哭笑不得。
这应该不至于。
陈泽那人皮糙肉厚,当年杨盟主的兰花使柳月娘,这边烧着开水,那边磨刀霍霍,就要把陈泽给洗刷干净,烫毛脱皮剁碎了煮成肉糜粥,他事后都没找柳月娘算账。
“话说,当初陛下到底哪里招惹到人家柳家娘子的?我问他好几次,他就是不讲。”
谢风鸣不知何时到的,凑到杨菁身旁,一手捧着个西瓜挖着吃,举目远眺,也想起‘陈泽受难记’来。
杨菁组织了下语言,看了看谢风鸣。
“因为他有个好师弟,好师弟为大军筹集粮饷,把兰花使十船粮草都给抢走了,害得兰花使失信于人,差点没被饥民绑起来喂了河神。”
“后来兰花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脱困。”
“也是老天有眼,没几日竟抓住了那位牛人的好师兄,人家吃了那么大的亏,差点没丢掉性命,现在让他师兄拿肉去偿,他师兄能说什么?”
谢风鸣想了想,忽然有点惊讶,扬眉道:“当年的他,就这般身娇肉贵么?竟值得上十船粮草?”
杨菁:“……”
:()庆云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