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在南澳政务厅摆了盛大宴席,邀请兄弟们和最初青萍号上的六十名弟兄赴宴。
这些人都是单身,就算成家了的,家人也不在岛上,是以林浅把众人召集一处,一起过年。
入夜,南澳岛满地红鞭炮声不绝,冲天花在漆黑夜空中绽起。
众人一起动手,帮陈伯将各色菜式端上桌,桌桌都被摆的满满当当,珍馐无数,眼花缭乱。
众兄弟目光都落在主位的林浅身上。
林浅举杯:“开吃!”
众人这才轰然动筷。
林浅落座,扫了眼桌上,只见光是肉菜就摆了十个大盘,素菜五个小盘,正中还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旁边摆了片好的牛羊鹿肉、菌菇等生冷食材。
众兄弟们自己动手,将食材下入锅中。
陈蛟道:“提前说好,鹿肉往锅里一下,我可就吃不了了,求各位兄弟行行好,鹿肉最后下。”
雷三响挖苦道:“大哥你至于吗?吃鹿肉多是一件美事。”
陈蛟听了面色一变,似乎强忍着恶心:“你去东番岛住几个月就知道了。”
周秀才夹起一块炉焙鹿脯,放入口中,眯起眼睛享受道:“斫桂烧金待晓,白鹿清酥夜半煮。此等珍馐,不可不尝。”
陈蛟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快尝,快尝,都给诸位兄弟尝。”
林浅道:“东番岛鹿当真很多吗?”
陈蛟:“比地上蚂蚁都多,我此番回来,带了鹿皮八千多。。。。。”
“咳咳。。。。。。”众兄弟干咳不止。
陈蛟歉然笑道:“舵公说了,今日不谈公务,怪我怪我。。。。。。罚酒一杯!”
说罢,陈蛟端起清甜米酒,一饮而尽。
“嗯?”郑芝龙发出疑虑动静,“这火锅好生奇怪。”
众兄弟都看向火锅,只见那锅全铜制成,中间加炭,形成一个烟囱形,烟囱两边是锅底汤水,汤水一白一红,泾渭分明,倒也奇特。
郑芝龙观察片刻,看到原来锅子是被铜制隔断分割,惊讶道:“如此就可以以一个锅吃到两种汤底,倒也巧妙,只是不知这红色汤底是什么?”
林浅坏笑道:“众兄弟不妨尝尝。”
众人依言,夹了肉进去涮,红油沸腾间,肉片煮熟,众人皆放入口中,随即都停住动作。
艰难咀嚼片刻咽下,随即不停往嘴巴扇风。
“这东西好辣!”白浪仔喝下一碗米酒后,才能说话。
林浅用勺子舀起红油:“这油是辣椒做的。”
和番薯、土豆、玉米一样,辣椒早就随大航海传入大明了,只是大多被当做观赏植物,少有人用以做菜。
林浅也不是无辣不欢的人,这红油用的辣椒极少,针对大明人口味做了极大调整,权当是给年夜饭添些趣味。
众兄弟得知辣椒竟能吃,纷纷啧啧称奇,缓过劲来后,又觉得有些上头,继续往辣锅众下肉。
郑芝龙道:“辣椒也是香料一种,如此想来,人如此迷恋香料,倒说得通了。”
陈蛟闻言有些惋惜道:“可惜澳门之战时我不在,没看见你们痛打红毛夷的景象。”
白清道:“不妨事,我们参加了澳门之战的几个船主,也都没太看清,天太暗了。”
说话间,有船员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食物,放在火锅边,众人都好奇望去,见是一盘元宝状白花花的食物。
林浅笑着解释:“这是饺子,辽东百姓过年常吃,大家尝尝。”
说罢,林浅率先夹起一个饺子,吹散热气,小心翼翼撕开一个小口,往饺子馅里吹气,而后一口放入口中,被热腾腾饺子馅,烫的合不上嘴。
吸溜吸溜的过了半晌,才驱散烫意,一口咬下,只觉一包汤汁在口中化开,浓香四溢。
这盘饺子是鹿肉混猪肉馅的,还加了笋丁、菌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