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仔摩挲着大苗刀,冷冷道:“恐怕只是一时收敛凶性,等有机会一定会作恶的。”
山东没受过倭寇侵扰,雷三响本对倭寇没什么感触,只是经澳门一战,也对倭寇不喜,说道:“这帮倭寇撮鸟,生性残忍,留着是祸患,舵公,咱们去把魍港灭了吧!”
陈蛟连忙阻止道:“别,不可妄动。魍港战兵不少,倭寇兵刃锋利,作战勇猛,在岸上起了冲突,咱们的人不是对手。
而且,东番岛上的大势力当数土人村社,咱们现在与麻豆社关系不错,一旦肆意动武,让土人村社起了戒备之心,往后开拓东就麻烦了。”
众兄弟没亲身去过东,不如陈清楚情况,闻言都不做声了。
林浅右手把玩茶杯盖思量片刻,而后道:“大哥思虑周全。”
魍港的大名,林浅听说过,这地方历史上是郑芝龙的地盘,在郑芝龙之前,是颜思齐派人开拓的。
而颜思齐是李旦手下,李旦盘踞平户,号称有战船上千,水兵数万,没做好万全准备之前,最好不要轻挑战端。
得了舵公肯定,陈蛟神情一松。
林浅又道:“那个麻豆社,再仔细说说,‘麻豆’什么意思?它真叫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不管怎么听,都透着一股现代感。
陈蛟:“社’就是村寨的意思,东番岛以西共有四个大社,分叫麻豆社、新港社、萧垄社、目加溜?社,都是土人的叫法,至于麻豆什么意思,我就不知了。”
“你们在赤?开荒种田,没受土人村社阻挠吗?”
陈蛟欲言又止,思虑良久后道:“东岛地域广阔,目前的一千余亩田地,土人不在乎,只是。。。。。。再深入内陆,势必会和土人起冲突。若赤?按现在的速度拓展下去,魍港倒不必担心,麻豆社首先就坐不住了。”
东番岛上,陈蛟一直按林浅的吩咐,与土人友好往来,公平贸易,竭力避免冲突。
所以才能在九个月里,收获三万头鹿,其中大部分都是土人猎到,卖给陈蛟的。
可做猎鹿买卖是一回事,开荒种地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浅沉思许久,下定决心,缓缓道:“既是开拓,总要有些手段,直接武力对抗是下策,中策是分而治之,上策则是以圣教王化同化。”
陈蛟听闻若有所思。
周秀才眼神明亮起来,教化万方,四夷沐德,天下归心,是每个读书人的梦想。
“二哥,劳烦在岛上找些读书识字的夫子来,等过了年,也送到东番去,开一个’夫子学院’去。’
儒家文化束缚人的思想,有大量封建糟粕不假。可也天生具有极强的传播力、感染力。
林浅在南澳岛的教育,以经世致用,传播科学思想为主。
而在东番岛教育则以儒家文化、伦理纲常为主,目的就是让土人也融入汉文化圈。
林浅细想后世搞文化入侵的手段,又补充道:“春节是来不及了,上元节还可以大办一场。
"
大哥,你上元节前回东番去,好好热闹一番。
舞龙、舞狮、花灯、游神都备上,场面一定要大,汤圆、甜?等食物一定要精美,邀请麻豆等社的头目,长老等来观礼。
临走前,每个宾客再发些汉服、布匹等做礼物。
对了,麻豆社里,女子地位如何?”
众兄弟都被林浅这一番长篇大论搞晕了,陈蛟反应过来,答道:“说来也怪,土人村社里,女子地位很高,甚至婚嫁都是男子入赘到女子家中。”
林浅心道,果然是类母系氏族!
“既如此,多带胭脂水粉、珠饰头面、绫罗衣裙回去。二哥,之前在硇洲岛珠场抢的珍珠,还剩多少?”
周秀才翻出账本:“上等珠都分完了,还剩五六箱中下等珠子。”
上等珠在大明能做贿赂之用,堪比黄金等硬通货;中下等珠则处于权贵瞧不上,百姓买不起的鸡肋位置,这才在库房中剩下。
现在总算找到好去处,林浅道:“剩下的珍珠,都给大哥返程时带上,拿去贸易、送人都是极好的。”
陈蛟苦笑道:“舵公有所不知,土人女子粗鄙不堪,根本不在意穿着打扮,平日都是素面朝天,身上也只有胸口和裆部用粗布裹着,别的地方都漏在外面。”
雷三响一听就来了兴趣:“大腿也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