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百慕大帆鹰船,破浪而来,停泊在前江湾码头。
此时,南澳政务厅正院中,摆了一门青铜臼炮。
林浅正围着臼炮转圈观赏,不时以手抚摸,露出笑容。
身后郑芝龙道:“舵公,这炮和大明水师的臼炮,我看也没什么区别,澳夷不会是拿样子货蒙咱们吧?”
林浅心情大好,开玩笑道:“你懂什么。明军臼炮射的是实心石弹,这个射的可是开花弹。
在雷汞发明以前,开花弹的研制一直是技术难题。
若以塞壬炮为例子的长管火炮发射开花弹,炸膛风险实在太大,炸死的自己人可能比炸死的敌人还多。
经历史的验证,臼炮才是最适合发射开花弹的火炮。
因此,林浅在占有卜加劳铸炮厂股份后,第一时间就让炮厂生产臼炮,现在第一门炮终于生产完成,运抵南澳。
有了臼炮,舰队就能补齐对岸攻击的短板,一发开花弹的威力,可比一发实心铁弹威力大多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开花弹的弹道呈现抛物线,需要精确计算,不能像塞壬炮那样,指哪打哪。
为解决这个问题,随炮运来的,还有一本小册子,上面详细记述了不同射击距离需要的装药量、射击角度、炮弹引线长度等。
此时的欧洲已有了早期弹道学,测算这种弹道并不费太多事。
林浅准备明日就将臼炮装上船,找个荒岛试炮。
就在此时,东番岛急报送来。
林浅展开信,脸上渐渐收敛了笑容,许久后吩咐道:“不用找荒岛了,我找了个更好的地方试炮!”
三日后清晨,在林浅命令下,臼炮被装载到了云帆号船头,随即天元号、云帆号两船一齐离港,向东番岛进发。
一天后,二舰已驶抵赤?城港口。
天元号船长室中。
陈蛟向林浅汇报了去麻豆社的见闻,以及这段时间内的最新情况。
陈蛟语气沉重,说道:“两日前,麻豆社头人带着族中战士倾巢而出,找魍港出草,不想魍港早就联络了新港社、萧垄社。
这两个村社,趁机向麻豆社进攻,麻豆社妇孺死伤无数。
麻豆社后撤途中,又遭了魍港暗算,损失惨重。。。。。。”
“没想到这群海寇,倒深谙兵法。”林浅感慨道。
关于最早一次袭击麻豆社的事,林浅自见陈蛟以来,没问过一句。
在林浅看来,这场争端是赤?挑起的也罢,是魉港挑起的也罢。
被灭掉的只会是魍港。
林浅横跨黑潮而来,不是给土人、汉人、倭寇评理来的。
有冤屈也好,罪有应得也好,总之,这是个灭魍港的大好机会。
灭了魍港之后,坏事自然全是?港倭寇做的。
当然,魍港也有汉人,可一群和倭寇混在一起的海寇,走私商,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干脆一块轰死算了。
既然大炮在手,是非曲直,林浅根本无意分辨。
更何况,现在麻豆社和魍港以及其他土人还结了仇,那局势就更明了了。
林浅几句话间,就宣判了港的死刑。
动的嘴皮子,甚至比对臼炮手的叮嘱还少。
陈蛟顿时傻眼,原来这事还能这么办,那他孤身闯入麻豆社,据理力争,又算什么?